“队长,目标车距离九百八十米,车速十五码。”
周卫国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腹感受着那道细微的阻力。
瞄准镜里的挡风玻璃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看到玻璃后面那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九百五十米。
九百二十米。
八百八十米。
他扣下了扳机。
JS05的枪口制退器喷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枪声在钟楼的拱形穹顶下来回震荡,震得铜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八四式钨心脱壳穿甲弹以每秒八百五十米的初速冲出枪膛,弹芯在空气中撕出一道笔直的弹道,零点三秒之后就撞上了那辆黑色菲亚特的挡风玻璃。
防弹玻璃在钨合金弹芯面前像一层薄冰一样碎开了。
弹芯穿过玻璃,穿过前排座椅的头枕,穿过卡尔德拉的胸口,又从后排座椅靠背穿出去,最后嵌进了后备箱的钢板里。在周卫国的眼中,卡尔德拉的上半身已经完全没了人形,整个后排座椅上全是碎肉沫子。
馒头在望远镜里看到那辆黑色菲亚特猛地往右一偏,车头撞在路边的石柱上,引擎盖翘了起来,水箱里的蒸汽嗤嗤地往外喷。
前后两辆护卫吉普车上的宪兵像炸了窝的马蜂一样跳下来,端着冲锋枪四处乱瞄,有人冲着马车夫大喊大叫,有人趴在地上往车底下钻。
那辆灰色菲亚特的车门也打开了,从里面钻出来四个穿便装的人,手里全攥着手枪,其中一个对着钟楼的方向指了一下。
“队长,他们发现咱们了。”
馒头把望远镜往怀里一揣,抓起靠在墙边的SVD背在肩上。
周卫国已经把JS05从窗口撤了回来,枪管还烫得能点烟。
他动作极快地拆下瞄准镜塞进背包里,把枪架折叠起来装进一个长条形的帆布袋。
“走。”
两人一前一后往钟楼的楼梯口跑去。
馒头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把那个四旋翼无人机的遥控器一把塞进背包。
楼梯又窄又陡,石阶被几百年的烟火熏得又黑又滑,两人的军靴踩在上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下到钟楼底层的时候,周卫国推开一扇通往唱诗班阁楼的小门,两人猫着腰穿过一排排空荡荡的长椅,走到阁楼东侧的窗户前。
窗户外面十二米就是神学院宿舍的楼顶,一根拇指粗的尼龙绳已经提前系在了钟楼的铁栏杆和对面楼顶的烟囱之间。
周卫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