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只会玩这些小把戏,虚伪得令人作呕!人家巴多格里奥好歹是个元帅,被你当成印度土邦主一样糊弄,他能吃这套?”
怀特气得脸上的疤都在跳,他把烟斗往怀里一揣,指着帕特森的鼻尖骂开了。
“好好好,你不虚伪,你们美国人最真诚。真诚到卖军火卖石油给霓虹,最后却被霓虹人背叛,就连珍珠港都被人家偷袭了!”
帕特森气得哼了哼,墨镜镜片上映出怀特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行,你赢了,你们英国人最干净。就算印度因为饥荒饿死了几百万人,你们从孟加拉往外运粮食的船依然一艘都没停过。那叫什么?绅士的体面?”
大厅角落里一个正在擦楼梯扶手的清洁工听到这些对话,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
这人穿的倒是真的清洁工制服,灰扑扑的围裙上沾着洗洁精的泡沫,但他耳朵里塞着一个微型耳机,耳机线从衣领里穿进去,一直连到后腰别着的那个烟盒大小的接收器上。
这人叫伍德怀特,正是郑耀先发展的国际科特工。他在临时政府大楼对面的咖啡馆里假装洗碗洗了三天,今天终于等到了一个清洁工请假,顶了他的班混了进来。
此刻帕特森和怀特吵得正凶,谁也顾不上看旁边那个擦扶手的清洁工。
帕特森走到大厅正中央的喷泉池边上,一屁股坐在池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骆驼牌香烟,抖出一根点上。
“怀特,咱们别吵了,现在的问题是巴多格里奥这个老狐狸似乎有自己的盘算。咱们俩回去怎么交差?我的报告里不能写意大利临时政府拒绝投降吧?”
怀特也走过来在喷泉池另一边坐下,重新点上烟斗,吸了一口。
“我们五处,也就是军情五处的处长还在伦敦等我电报呢。你现在让我发电说巴多格里奥把我们赶出来了,我还不如直接跳进地中海喂鱼省事。”
帕特森弹掉烟灰,嘴角忽然浮起一个奸诈的笑容。
“怀特,我有一个主意。咱们两个都交不了差,那干脆换个交差的方式。你我两边的上级都在伦敦和华盛顿遥控指挥,他们又不了解罗马的真实情况。咱们只要把责任推出去不就行了?”
看着帕特森,怀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警惕。
帕特森往前凑了凑,小声说道。
“我们上报的时候不用提巴多格里奥拒绝投降的事。只需要告诉那些人他正在考虑,谈判仍在进行,但目前遇到了来自第三方的阻碍。这个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