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炸响,墨索里尼的身体向后一仰,重重地摔在了宫殿正门前的石板上。
鲜血从他的后脑勺蔓延开来,在灰白色的石板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图案。
手枪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在台阶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最下面一级。
广场上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黑衫军的士兵们愣在原地,巴多格里奥的部队也停止了前进。
整个奎里纳尔宫广场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奥托站在台阶下方,右手还端着冲锋枪,左手保持着伸出的姿势,就像一尊雕塑。
邦德走到奥托身边,看了一眼台阶上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然后收回目光。
“他选了自己的路。”
奥托慢慢放下了左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吧,这里的事情结束了。”
邦德点了点头,把PPK的保险推上,正准备把枪插回腰间。
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让他全身汗毛竖起来的画面。
广场上那些巴多格里奥的士兵没有正在重新调整队形,步枪的枪口从缴械的黑衫军身上移开,齐刷刷地转向了宫殿正门的方向。
转向了他和奥托的方向。
装甲车上的机枪也在转动,沉重的金属转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枪口缓慢而坚定地对准了台阶。
那个拿着扩音器的军官放下了扩音器,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邦德的手指重新摸上了PPK的握把。
“奥托。”
“我看到了。”
奥托的声音很低,他的目光在广场上那些正在包围过来的士兵身上扫了一圈。
两个人同时明白了墨索里尼临死前那句话的含义。
意大利不止有一个野心家。
巴多格里奥从来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赶走墨索里尼只是第一步,清除所有外来势力才是那位老元帅真正的目的。
奥托和邦德两个人对视了不到半秒钟,两个人同时转身往宫殿正门里面扑。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从广场上炸响,子弹打在门廊的石柱上,碎石和尘土像暴雨一样泼下来。
奥托的后背贴着门框内侧的墙壁滑了下去,冲锋枪抵在胸前。
邦德滚进了门廊右侧的一根柱子后面,PPK的保险再次被推开。
外面的枪声还在持续,装甲车的机枪也加入了射击,粗大的子弹一排排地扫过门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