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弹幕覆盖了德军前沿那五公里宽的正面阵地,火光将夜空撕开了一道道亮丽的裂口,炮弹落地的爆炸声连成了一片。
崔可夫重新举起望远镜,借着爆炸的火光观察着德军阵地的方向,对面的天际线已经被硝烟完全吞没了。
“用他们的血,来暖暖这该死的天气倒也不错。”
崔可夫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大步走下山丘。
四点三十五分,炮击停止。
短暂的寂静之后,苏军阵地上升起了三颗红色信号弹。
IS-2重型坦克的引擎发出沉闷的怒吼,一辆接一辆地从隐蔽阵地里驶出来,宽大的履带碾过泥泞的田野,朝着硝烟弥漫的德军防线碾压过去。
步兵们紧跟在坦克后面,弯着腰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小跑前进,虽然脚步有些杂乱但眼神坚定。
维斯瓦河西岸的大地上,钢铁洪流滚滚向前,所过之处土地翻覆,树木折断。
朱可夫的那把尖刀终于捅了出去。
四十八小时后。伦敦,唐宁街10号。
丘吉尔是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的,他嘴里叼着一根还没点着的雪茄,裹着一件深红色的丝绒睡袍冲进了地下战情室。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布鲁克在地图桌前,脸色阴沉。
“首相,苏联人动了。”
“什么时候?”
“大约40多小时前,苏军在波兰境内的维斯瓦河西岸发起了大规模进攻,主攻方向指向罗兹。看样子应该是为了支援他们在奥得河附近的那支先锋军!”
布鲁克用指挥棒点了点地图上的位置。
“根据我们截获的德军通讯和空中侦察的初步判断,进攻的兵力至少包括两个集团军,其中有大量的重型坦克参与突破。”
丘吉尔终于摸到了打火机,把雪茄点上,吸了一口。
“罗兹?不是东普鲁士?”
“不是。”
布鲁克摇了摇头。
“三天前我们的情报显示苏军在东普鲁士方向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德国人也是这么判断的,他们把第3装甲集团军的预备队北调了将近两百公里。”
“结果苏军的主攻打在了南面,罗兹方向上的德军第4装甲集团军措手不及,前沿阵地在第一天就被突破了。”
丘吉尔咬着雪茄头,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