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的眼眶瞬间红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摸小女孩的头，但看到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套，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他仰起头，转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的荣誉、忠诚、信仰，在这一刻，在这地狱般的景象面前，轰然崩塌。
“我们走吧，不能在这里停留。”周卫国拍了拍奥托的肩膀，低声下达了命令。
队伍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地铁站，继续向城外撤离。一路上奥托的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终于明白，自己曾经效忠的，不是一个伟大的领袖，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将整个德意志民族推向深渊的恶魔。
“卫国，”奥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果这次能活着出去，我想去华夏看看。我想看看，你们是如何为了真正的人民而战的。”
周卫国微微一笑：“你会看到的。但前提是，我们得先活着离开这里。”
凌晨两点。队伍终于钻出了下水道，来到了柏林西郊的一片工厂区。按照之前的计划，马克斯在这里安排了一个连的预备役部队作为外围接应，同时还准备了五辆卡车和充足的燃料，以便他们能够快速撤往易北河方向。
然而，当周卫国带人摸到预定地点时，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警戒！”周卫国打了个手势，雪豹队员们迅速散开，占据了有利地形。
周卫国和奥托悄悄地摸进了工厂车间。
车间里面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丢弃的步枪、钢盔和军服，还有几滩未干的血迹。几辆原本应该停在这里的卡车也不翼而飞，只剩下两辆被炸毁的桶车残骸还在冒着黑烟。
“接应的人跑了。”周卫国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血迹，“ 应该是听到了城里的动静，知道马克斯失败了，所以溃散了。”
希佩尔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柱上，破口大骂：“这帮懦夫！国防军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奥托倒是很平静，他冷笑一声：“这不奇怪。当信仰崩塌的时候，求生是人的本能。马克斯的计划漏洞百出，失败是注定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去易北河？这里距离易北河还有将近一百公里，靠两条腿走过去，天亮之后一旦被党卫军的侦察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