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拍。”另一个人咬着牙说,“华盛顿需要看到这个。”
四架地效飞行器在水面上停稳之后,从领头那架的机身上方升起了一根通讯天线。很快,刘青的手持电台里传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马赛港,马赛港,这里是'鲲鹏'运输编队。请求靠泊五号泊位。编队长张楚,呼叫刘青同志,收到请回话。”
刘青手里的电台差点掉到地上。
张楚?
如果说四架地效飞行器的出现是今天的第一个“大惊喜”,那么张楚的声音就是第二个。
刘青至今还记得在太原兵工厂飞机生产线旁边,张楚和自己一起坐在台阶上望着夕阳,展望华夏空军的未来。
那时候的张楚瘦得像一根竹竿,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的时候总喜欢用手比划,激动起来眼里就会放光。
他是太原飞机制造厂的技术骨干之一,负责的项目横跨数个领域。
在刘青离开太原之前,张楚就已经是厂长了,小日子比周卫国滋润的多。
没想到,再见面居然会在这里。
刘青按下了电台的通话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张楚,收到。欢迎靠泊。你小子怎么亲自来了?”
电台里传来张楚的笑声:“老刘,我这是亲自给你送货来了。怎么,你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刘青笑了,“等你靠岸了咱们好好聊。”
四架地效飞行器的靠泊过程比想象中复杂。这些庞然大物吃水极浅——准确地说它们根本不吃水,因为是悬浮在水面上——但体型太大,需要在码头外侧的开阔水域找到足够宽敞的位置。
最终,四架飞行器以扇形阵列停靠在了五号泊位外侧约两百米的水面上。工兵部队迅速搭建了四条临时浮桥栈道,从码头延伸到飞行器的侧舱门位置。
领头那架地效飞行器的侧舱门缓缓打开——那扇门足有五米高、八米宽,液压驱动的金属舱门放下来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嘭”一声,砸在浮桥栈道上激起了一片水花。
第一个走出来的,就是张楚。
刘青几乎没认出他来。
两年前的张楚是个瘦竹竿,现在的张楚还是瘦,但瘦得方式不一样了——那种消瘦不是营养不良造成的,而是长期高强度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