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到先得。"陈望低声重复了一遍刘青的话,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远处,巴黎。
当莫里斯酒店中的电讯员收到电报时,老政委正准备前往自由高卢临时政府的驻地,进行第二轮谈判。
他看完电报,将纸条折好,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
"走吧。"老政委整了整军装,朝着门外走去。
他的步伐无比从容了。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谈判桌上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了。
而在孚日山脉的西麓,科尔马以南约四十公里的公路上。
美军第7集团军第36步兵师的先头营正在以一种令人焦躁的速度向北推进。公路两侧是连绵起伏的针叶林,深绿色的树冠遮住了天光,将公路压缩成一条昏暗的通道。
营长托德·麦克雷迪少校坐在一辆M4谢尔曼坦克的炮塔上,皱着眉头盯着身前的地图。他挂在脖子上的通讯器一直在响——后方的帕奇将军每隔二十分钟就会来一次催促,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
“那帮该死的中国人!”麦克雷迪把地图几下折好,塞进了口袋,“他们怎么可能跑得那么快?”
他旁边的副官克莱默中尉沉默地看着前方的公路,心中十分无奈
现在是下午两点整。
从帕奇将军那里收到的最新情报显示,华夏混合军团已经于上午十一点整拿下了斯特拉斯堡,并且控制了莱茵河欧洲大桥。这意味着第7集团军整整晚了两个小时。
麦克雷迪不甘心。他向帕奇建议,继续向北推进,争取在天黑前抵达科尔马,与华夏军队形成南北对峙又或者说是南北呼应的态势。这样一来,就能在莱茵河西岸建立一条连贯的防线。
帕奇同意了。
于是第36步兵师的先头部队便在这条公路上疾速前进,步兵趴在卡车上,坦克排成一路纵队,绵延足有两公里。为了能够尽快抵达,他们甚至没有仔细探查公路两侧的敌情。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在公路西侧的密林深处,一百五十辆豹式坦克和四号坦克正悄无声息地等待着。
它们已经等了整整六个小时。
发起攻击的命令,来自德军第5装甲军的军长,冯·曼陀菲尔将军。
这位身材矮小、眼神犀利的普鲁士贵族后裔站在一棵高大云杉的阴影里,举着望远镜,看着公路上那条正在慢慢移动的美军车队。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猎手发现猎物时才会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