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性对话?务实合作?”戴高乐冷笑了一声,“这些海盗还真是务实。”
朱安默然。这种被抛弃的感觉,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了。
戴高乐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夜色中的巴黎城。那座被华夏人和他们共同守卫的城市,此刻显得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准备一下。”戴高乐无奈地摇摇头,现在,他才终于对那句华夏语有了深刻的体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或许明天,那些华夏人就会来找我谈。我要在见到他们之前,先想了解咱们手中的底牌。”
他转过身,看着朱安。
“高卢可以合作,可以妥协,甚至可以让步。但有一条——高卢的主权,不容讨论。”
朱安立正敬礼:“是,将军。”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中吹进来,吹动了桌上那面小小的高卢三色旗。旗帜无声地飘动着,在台灯的光芒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清晨的巴黎,薄雾笼罩着塞纳河两岸。
莫里斯酒店二楼,老政委五点钟就起了床。他洗漱完毕,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华夏军装,而是正式的将官常服。藏蓝色的料子剪裁合体,胸前的勋章在晨光中闪着柔和的光泽。
刘青在走廊里碰到了同样早起的老政委,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老政委,您这身行头挺讲究啊。”
“谈判嘛,得注意形象。”老政委整了整领口,“第一印象很重要。戴高乐是个极其注重仪表和礼节的人,我们不能在这些细节上让他找到心理优势。”
七点半,一辆轿车驶出了莫里斯酒店的大门。老政委坐在后座,刘青坐在副驾驶。另外还有两辆吉普车随行护卫,车上坐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雪豹特战队员。
“今天的会面,我先说,你在旁边听着就行。”老政委在车上对刘青交代,“除非我问你军事方面的问题,否则你不要主动发言。”
“明白。”
老政委的笑着拍了拍刘青的肩膀,“我敢肯定,今天的谈话不会有实质性的结果。这只是第一次接触,互相试探。真正的硬仗在后面。”
车队穿过巴黎的街道,在自由高卢临时政府驻地——一栋十九世纪的新古典主义建筑前停了下来。这里以前是高卢外交部一个附属机构的办公楼,现在被戴高乐临时征用。
门口站着两排自由高卢的士兵,穿着半旧的高卢军装,但枪擦得很亮,看得出来是临时组织起来的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