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南部,土伦港。
美军第7集团军的先头部队——第3步兵师已经开始北上。数百辆涂着白色五角星的美军卡车和谢尔曼坦克沿着海岸公路轰隆隆地向东推进,柴油尾气拖出灰白色的长尾,混着地中海咸湿的海风,弥散在整条公路上空。他们的目标同样是阿尔萨斯。
第7集团军司令亚历山大·帕奇中将站在土伦港的临时指挥部里,左手撑着桌沿,右手食指不断点在地图上马赛到斯特拉斯堡之间那条醒目的红色箭头——华夏混合军团的预估行军路线。
“他们比我们早出发了两天。”帕奇的副参谋长指着地图上里昂的位置,“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华夏人很可能已经过了贝桑松。如果我们不加快速度,斯特拉斯堡和科尔马都会被他们抢先占领。”
帕奇沉着脸不说话。他在地图上敲了几下,手指落点越来越重:“让第3师全速推进。坦克营调到前面开路,步兵搭乘卡车跟进。不能跟上的部队就地等待,不要拖慢整体速度。我们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抵达科尔马。”
“将军,如果在途中遭遇华夏军队怎么办?”
帕奇的目光在地图上停了几秒。他本有着两套方案,但华盛顿昨天的密电把他的选择空间压缩到了只剩一条路。
“避免冲突,实在不行就绕道。但如果华夏人先占了我们的目标,就停下来,向最高司令部请示。”副参谋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拟命令。
帕奇独自留在地图前。华盛顿和伦敦的态度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抢占战略资源至关重要,但不能跟华夏开战。至少不能由美国先开第一枪。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跑输了,后果自负;你跑赢了,功劳归你。但你要是打出了第一枪,一切后果也归你。帕奇把军帽摘下来扣在桌上,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北线方向,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美军第4装甲师和英军第21集团群正以最快速度穿越法国北部,朝比利时边境挺进。蒙哥马利亲自坐镇布鲁塞尔方向的前进指挥部,一天之内连发了四道催促令,督促英军各部加速。
“华夏人在南边拦住了美国人。”蒙哥马利对着他的参谋们说,“他们用五万人守住了卡昂防线,让他们的推进彻底停滞,现在又投入四万援兵,从马赛出发,一路向北。等他们拿下阿尔萨斯,莱茵河西岸就全在他们的控制之下。到时候,我们想进入德国腹地,就只能从北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