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年味渐渐淡去,江父便收拾好行囊,带着一家人驱车离开老家,重新回到市区。
回到创业村已是傍晚,到家后刚吃完晚饭,隔壁王婶就端着搪瓷盆过来了,里头是新蒸好的年糕,热气袅袅,米香混着红枣的甜味在冬夜里格外诱人。
“哎呀,江董、江夫人,新年好新年好!给你们拜年啦!”王婶笑得眉眼弯弯,把年糕往江母手里塞,“自家蒸的,图个吉利。”
“唉,王姐,都说了多少次了,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阿梅就行。这江夫人我听得别扭!”
江母连忙接过年糕,嘴上客气着,心里却暖烘烘的。
王婶笑着摆摆手,不肯改口。
自打江家汽水厂办起来,整个创业村除了陈德厚家,全都跟着沾了光,可以说这里全村人都承了江家的恩情,大伙儿都记在心里。
她有了工作,儿子也跟着进了厂,也正是因为儿子有了工作,才在上个月才顺顺当当娶上了媳妇,若不是江锦辞给的工作机会,自家儿子还在顺德港那边的码头卖苦力扛货呢!
哪能像现在这么惬意,朝九晚五还有社保,这份情可不能忘。
村里承恩的人那么多,她作为邻近,作为江母在村子里最要好的朋友,自然不能带头搞特殊,该有的态度得有,该叫的称呼得叫。
这不是生分,是敬重。
江母留她坐下喝茶,王婶推说锅里还炖着汤,笑着摆摆手,转身走了。
“王姐这人,真是……”江母摇摇头,把年糕放进碟子里,嘴角却一直翘着。
江锦辞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七七趴在他腿上,手里攥着一颗糖果,用力剥着。
窗外又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年味在夜色里慢慢漾开,浓得化都化不开。
不一会儿,创业村在厂里上班的几个村民也结伴而来,提着水果、拎着糖果,挤在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地拜年。
江父没摆董事长的架子,邀请大家喝茶,但村民们都识趣得很,拜完年礼物放下,给七七塞了个红包后就走了。
至于江锦辞?那是老板!哪有员工给老板发红包的道理?
傍晚,江父开着车,一家人去了陈晟家。
许兰早早准备了一桌子菜,七七一进门就扑过去喊“兰姐姐”,逗得许兰合不拢嘴。
陈晟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珍藏的白酒,往桌上一放,笑着说:“可算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