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躲，没有逃，就安安静静站在灯光下，眼眶还是红的，像个终于敢直面大人的孩子。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父子俩谁都没说话。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
李建国拎着球杆，一步步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走近了，他才看清，儿子眼底的倔强、忐忑、委屈，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坦然。
李修华喉结动了动，先开了口，声音还有点哑：
“爸……”
只这一个字，李建国所有强硬瞬间土崩瓦解。
他抬手，没有打，没有骂，只是重重落在李修华肩上，狠狠按了一下。
力道很大，带着半生的不易，半生的牵挂，半生的嘴硬心软。
“臭小子。”
他只骂了这三个字，眼眶却又热了。
“本事大了，敢把你爸一辈子的念想，搬上全城大屏了。”
李修华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懂你，也....想让你懂我。”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转头望向办公室里亮着的灯光，声音沉而稳：
“走，进去说。”
“以后，你的路，自己走。”
“爸不拦你了。”
一句话落地，李修华整个人猛地一颤，所有紧绷在心底的弦，彻底松了。
猛地冲上去，给李建国来了个熊抱力道极大，李建国脸都被勒红了。
想要推开，却又舍不得，只能硬撑着站在那儿，看着怀里的儿子，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发，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顿了一下，又伸出来，轻轻落在李修华头顶，揉了一下。
“行了，”他说，声音还是那么稳，但尾音有点飘，“大男人，哭什么。”
李修华抬起头，满脸是泪，却笑得比哭还难看：“爸，你不生气了？”
“少来这套。歌唱的不错，谁写的？”
“我老板，江锦辞。”
“老板？你不是老板吗？”
“他是大老板，我是二老板……”
“出息。”
“爸，你刚才说我唱得不错。”
“我说的是歌不错，没说你。”
“那你也夸我一句呗。”
“闭嘴，带路。”
“哦……”
父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