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生留恋之情,忍不住看向楚珩,叫了一声:“阿兄……”
楚珩读书正认真,听到声音愣了一下,抬头见青棠正看着自己,眼中带着些说不清的情绪,不舍,凄然。
难道是烦了,关切道:“怎么?手酸了?”
一句话将思绪带到梦中,青棠定定地看着他,好熟悉的言语,梦中的阿兄也曾说过。
“怎么?手酸了?”
一样的语调,一样的温柔,难道是上天怜她孤苦,所以提早在梦中告诉她会有个“阿兄”,所以梦中的阿兄就是眼前的阿兄。
缘分果然妙不可言,她的头稍稍歪向一边,眼神逐渐从清澈变成迷离,努力寻找脑中模糊的记忆,却始终茫茫隔云端,叫人瞧不清楚。
楚珩越发奇怪,这声“阿兄”似在叫他,又似乎与他无关。
但想起上次同样的场景,越发笃定这声“阿兄”不是在称呼他,她到底想的是谁?
无端生出一团闷火,蹙着眉头敲敲书案,沉声道:“重写!。”
“啊?”
青棠神思被拽回,手一抖滴落两滴墨汁,污了半行诗句,正好掩去“零落归山丘”几个字。
“蘸墨都不会。”楚珩重新拿起一支笔,为她示范,“笔尖倾斜,轻点墨面,笔锋浸入三分之一,不可贪多。”
说罢写下两行字:临轩树萱草,中庭植合欢。【2】
左手虽不如右手灵活,但写出来的字规整干净,毫无滞涩之感。
青棠打心底里佩服,赞道:“阿兄左手也会写字,写得可真好。”
楚珩听了欢喜,却不显露,问道:“没见过世面,左手写字有什么稀奇,你倒是说说,好看在哪里?”
青棠只觉着好,一时语塞,想不出优美的词语来形容,“就是好看,字好看,意思也好。”
看着楚珩愈发暗沉的脸色,赶紧又补了一句:“像阿兄一样好看。”
“油嘴滑舌!”楚珩嘴上不屑,到底面色缓和了一些。
青棠也暗自松了口气,这位“阿兄”对她什么都好,唯独在学问上严苛,不许她有丝毫懈怠。
以为就此蒙混过关,不料楚珩继续说道:“你且说说,其中意思好在哪里。”
青棠叫苦不迭,后悔多嘴说那么一句,依着字面意思,硬着头皮回答:“就是窗前栽下萱草花,院中种植合欢树,有心思栽花种树,这样的生活必定安逸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