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酒坛边走边打开,醇香弥漫,让她想起爹来。
爹在世时,日日劳作辛苦,晚饭时总爱小酌两杯解乏,那时家里常备着酒,爹去世后,家里再不曾备过酒。
她尝了一小口,辛辣直冲喉头,呛得直流泪咳嗽。
这坛酒是为上坟准备的,爹一辈子不舍得喝好酒,她特意去镇上打了一坛贵的,不想此时派上用场。
桑叶切好后饭也熟了,青棠端着粥和咸菜进屋,扶起楚珩靠在床头,盛了粥要喂他。
“多谢,我自己可以。”楚珩左手不能动,用缠着布条右手接过碗,却不喝。
青棠夹了些咸菜给他,自己低头慢慢吃起来。
楚珩在她靠近时闻到一股草木汁清香,又见她指尖染上翠绿色,才知方才错怪了她,她拿菜刀只是为了干农活。
又见她喝了粥,才敢放心喝粥。
饭吃得鸦雀无声,沉默略显尴尬,正好试探试探她,他轻声问道:“敢问姑娘,这里是什么地界?”
青棠回答:“荷花塘。”
楚珩并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回忆着舆图和自己来时的方向,又问:“可隶属于会稽郡?”
青棠自打到这里就没离开过,只听村里人说起过会稽郡,回答道:“会稽倒是离这里不远,沿大路走到三界镇,再向前可到会稽。怎的?你要去会稽?”
“不,就是问问……”楚珩恐她胡乱猜测,转移话题:“怎么不见姑娘家人?”
青棠放下碗筷,沉默一瞬如实回答:“爹娘……都死了。”
她没提怀生,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来介绍,若怀生还活着,他们早该结为夫妻,或许还会有个孩子。
虽然怀生性子恶劣,她并不喜欢,但总好过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
楚珩忙道歉,戳到别人伤心事总归是不好。
青棠没有回答,收起碗筷出去,又拿进捣碎的草药。
楚珩有了些力气,说道:“我自己来,劳驾姑娘回避。”
男女授受不亲,之前是不得已,再不能辱没了姑娘清白。
“好,有事叫我。”
青棠放下草药,到灶间刷碗,之后又去看蚕子。
蚕子已全部孵出,用羽毛轻轻扫到大扁里,又切些桑叶到里面,看着通体乌黑、细若蚂蚁的乌毛蚕精神地啃着桑叶,她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一条蚕就能结出一个蚕茧,今年会有好收获。
高兴之余又不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