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便真相大白了。
满殿霎时静了一瞬。
所有目光刹那间皆落在了容妃身上。
容妃顿时心乱如麻，面容血色渐褪。
皇后痛心疾首地摇着头：“容妃！你为何要如此做！”
“你是当母亲的人，最该明白求子不易、盼嗣艰难的苦楚。何以如此狠毒，要断她子嗣机缘！”
“你可知，这等于戕害龙裔，乃大罪！”
容妃煞白着脸摇头，她扑通一声跪下，“不，不是臣妾。”
“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什么也没做。”
程音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当初容妃害她落水画面，她也是这般，做错了事还不知悔改。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容妃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难不成，你想说，这些宫女合起伙来陷害你？”
“又或者，是她们眼睛瞎了，将旁人配成了你的宫女？”
一句话堵得容妃哑口无言，张了张嘴竟半个字也辩驳不出。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落入了谁的眼中。
所以，她威胁了自己收买的宫女。
又或者……又或者……那宫女从一开始，便是她的人。
“贱婢！”容妃目眦欲裂，猛地起身往那宫女扑过去，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你这个贱婢！说，你是谁的人，是谁指使你的。”
那宫女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容妃动手打骂。
见宫女的衣衫也撕烂了，露出半个肚兜，皇后登时怒了：“快拉住容妃！”
容妃如魔怔了一般，即使被拉住了手，也对着那宫女又骂又踹。
琳昭容偷偷笑了笑，“疯了，容妃疯了！”
皇后看向神色晦暗不明的萧煜，“皇上，您看怎么处置容妃？”
“皇后认为呢？”萧煜转过头，目光锁在皇后脸上。
皇后叹了口气，似很是为难。
“容妃潜邸便随侍皇上，臣妾素来待她如亲妹。如今她犯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丑事，臣妾便是有心维护，也不能徇私。否则，反倒会让新晋入宫的姐妹们寒了人心。”
说罢，她心疼地看着宁姝言：“更不能让宁才人平白受此委屈。”
宁姝言闻言，唇瓣轻轻抿起，泛着湿意的眼眸眨了眨。
一副委屈极了，却强忍着的样子。
皇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然不能白白辜负了她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