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皇后这副母仪天下的姿态,庄妃由面及心,厌恶到了极点。
她轻飘飘移开目光,压根没把皇后这番训诫放在心上,缄口不言。
萧煜见状,想要替庄妃留几分颜面,便开口:“罢了,庄妃终究年纪轻,心性不够沉稳,皇后不必过于苛责。”
庄妃闻言,眉梢一喜,抬眸往萧煜望去。
皇上还是在乎她的。
不容她过多欢喜,萧煜又道:
“左右庄妃身子不是很好,协理六宫事务繁杂劳神,太过耗心力。不如就暂且放下宫务,安心静养一段时日,磨磨性子。”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皇上看似是在维护庄妃,实则是想罢了她的六宫职权。
宁姝言亦是微微一怔。
她原以为,萧煜顶多嘴上训斥几句,略做敲打警醒。
好让庄妃收敛性子,往后不再敢随意寻衅欺压自己。
却不曾想,直接卸了庄妃协理六宫的大权。
这无异于当众打了庄妃一记响亮的耳光。
众妃皆幸灾乐祸地往庄妃看去。
只见她霎时面泛灰白,又惊又痛的僵在原地。
心酸,怨怼,不甘,无数种情绪在眸中交织。
庄妃想质问,却又不敢出言。
唯有颤抖着红唇。
皇后心里痛快极了,嘴角微牵。
谁能想到,今日还在凤栖宫耀武扬威的她,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便被削去权柄、折尽傲气。
看来,这宁才人还是有点本事。
倒是小瞧了她。
“庄妃,还不快谢恩。”皇后温声提点。
庄妃攥紧了手心,压下心头的委屈:“臣妾,谢皇上体恤。”
“嗯,快起身吧。”萧煜口吻依旧温和,仿若方才是真的为庄妃好。
庄妃强忍着膝盖的疼痛,缓缓直起身子。
每动一下,心口的屈辱与寒凉便重一分。
待起了身,她垂着眼,不看任何人,只道:“臣妾身子不舒服,想要先回仪和宫。”
萧煜执起一旁的茶盏,“既身子不适,便早些回宫歇息去吧。”
“朕有空再去看你。”
庄妃微微屈膝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看着她步履虚浮落寞的模样,容妃扬起手绢掩嘴一笑,眉目间满是得意。
贱人,没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