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墨点头:“军饷一案并无太多疑点,只是无人敢站出来,你既然成了他们的刀,那就尽全力从中捞出一些好出来。”
“可你……”苏倾祈看着梁墨,语气中带上些微妙的试探:“可此事直接涉及卢家,你会坐视不管吗?”
“你疑心我与他一党?”
苏倾祈不答,轻抿了一口茶。
“一党又如何,既然能因利而聚,那么也能因利而散,熙熙攘攘之下,谁能说清究竟谁才是从一而终的同党呢?”
梁墨笑了笑,奚牧与卢正,全是天子一党,就看此次梁治光如何处置卢正。
苏倾祈听完,放下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忧道:“可卢正毕竟也有些背景,不然他怎么可能从益阳调回京呢?你真觉得这一次的军饷事件能把卢家拉下马吗?”
梁墨摇了摇头,问:“卢家与伊家,你认为如今势大的是哪一家?”
苏倾祈答道:“这两家,应当是平分秋色。”
“是啊。”梁墨赞许道:“既然平分秋色,那么就说明二者相互制衡,前朝时期,先帝也是因为二者互为制衡,便没有出手清算。”
“可看看如今的趋势,明显有人要把这两家都拉下马。”
苏倾祈道:“卢家只是个引子?”
两家争锋,必然不可能一赢一输,背后之人必然是要将两家全部清算。可卢家是朝堂中人,既要清算,卢家自然是有千万种法子能躲过去,只看卢家能给出的代价有多少了。
若能自断双腿,卢家必然是能全身而退,可那伊家,从不掺和朝堂之事,若真如明面上看的那样,伊家在朝中没有靠山。
那么,此次卢家与伊家之争,伊家必定一败涂地。
苏倾祈忍不住想起了伊宁,若是伊家大败,那么伊宁必然陷入众矢之的。
“对了。”梁墨轻咳一声,道:“你府上那位管家,用得习惯吗?”
苏倾祈点头:“老人家人很好,可他的舌头……”
“不必在意。我与他有些交集,他的儿女皆已死去,剩他孤家寡人一个,便把他叫来让他做了管家。”
“他这人没什么坏心,就是想找人陪。你若是不喜欢他在身边待着便告诉我,我将他送至别处。”
苏倾祈愣住,原本她以为管家的舌头必然是被眼前人割掉的,以防他出去乱说。可听着梁墨的这些话,苏倾祈意识到,眼前人对管家是怜惜居多。
他真的……是奚牧吗?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