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悸元一手执剑,周身戾气翻涌,剑尖端抵着段骁尚未干涸的脖颈处,眼神狠利,仿佛下一秒便要直接杀了这企图冒犯褚眠殊的山匪。
段骁自认倒霉,松开握着褚眠殊手腕的手。
船头处的泠小离对此无语扶额,她身侧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形魁梧中年男子,面上佩戴着鬼面遮挡容颜。
“少年郎,可否放了我徒弟?”鬼面男子淡淡开口。
燕悸元未有反应,目光落在褚眠殊被攥红的手腕处,紧接着又听:“你我双方人手相当,真打起来彼此都讨不到好处,只会两败俱伤,还是小郎君,你想让这满船的人都一同陪葬,那我无话可说”
鬼面男子捎带威胁的话语,褚眠殊抬手按住燕悸元的手臂,朝他摇摇头:“我没事”
燕悸元瞧着她,片刻后垂手,段骁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轻功飞身朝船头去。
鬼面男子目光定睛在那安抚燕悸元的少女身上,眸色顿时深邃,不知想到什么,抬头扫过船帆,只见帆面之上,赫然写着一个燕字。
见少年爽快收手,鬼面男子低嗤一笑问道:“姓燕?十年前驰逞沙场的燕家?”
“正是”燕呈川朝前一步应声,燕家虽早已卸甲归田、不再征战沙场,可昔日威名依旧,足以震慑四方。
听到这话,鬼面男子一笑:“怪不得”
随即再次抬眸看向燕悸元,开口道:“小郎君,今日当我归禾山寨之错,欠你个人情,来日若有需要尽管来寻,定当守诺”
燕悸元随意应了声,鬼面男子带着两人离开。
临走之际,段骁仍旧不死心,回眸看着褚眠殊,高声呼唤:“小娘子!”
闻声,燕悸元立即侧身挡在褚眠殊身前,冷眼望去,段骁也不恼,讨笑道:“来日再会!”
段骁刚说完转回头,突然就“哎呦”一声,后脑勺被鬼面男子打了一头。
“安分点,连个手无缚鸡之力小丫头都打不过,出去别说是我徒弟,我丢不起这人”
听这话,段骁自知理亏,一侧的泠小离听到这话嘲笑:“就是,还四当家呢?山寨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刚嘲讽完,鬼面男子也不偏袒,对着就是道:“没说你是吧,武功不好好练,一样的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被骂了的两人顿时就安静了。
褚眠殊望离去三人打闹的背影,莫名觉得那鬼面男子很熟悉,而后只觉自己多想,一个山匪头子,又怎么可能和她扯上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