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二人陷入僵持,一众镖局兄弟们抱着看好戏的心思远远观望着,眼神都在打赌燕悸元会不会率先低头服软。
只见燕悸元动身朝马匹走了两步,却并未翻身上马,脚步一顿又折返回来。
众人见状皆是满脸震惊,没想到素来桀骜不驯的燕六,居然真的会向一个小丫头低头服软。
燕悸元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少女,妥协道:“想算账,等上了船再说,我任你处置”
褚眠殊瞧他模样不似作假,目的已然达到,也就顺势作罢,干脆利落迈步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毕竟现在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刚上马车,驿站外褚家一行人走出,恰好没看到方才褚眠殊主动找燕悸元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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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南岸码头,已是第二日申时。镖局兄弟们将货物搬上船,时辰一到,船身离岸,缓缓驶离码头,往兖州而去。
船沿边上,江风裹挟着凉意,吹拂着褚眠殊的脸庞,她站在栏边,等着和燕悸元算账,却听到些妇人们的闲谈。
“哎,你们今日瞧见没,那一身玄色劲装的男子是便燕家六郎,燕悸元!”
“可不就是他,原以为燕家子孙都会承袭燕老将军的风骨,谁曾想,这燕家六郎倒是将燕氏的面子全然丢了去”
“是啊,这燕六郎成日里流转于烟花柳巷,浪荡不羁,外头传着他一夜七次郎的称号,也真不知道日后那家娘子会这般倒霉,嫁给他误了终身……”
褚眠殊听着这些极为夸张不符事实的流言,更是在听到“一夜七次郎”这句名号时,忍不住嗤笑。
没想到京都的流言蜚语竟能一路传到商丘,怕是再过几日,这山河万里都要传遍燕家六郎风流浪荡的名声了。
原先对燕悸元生的那点气瞬间就消散了大半,眼看天色渐晚,褚眠殊慢悠悠往船舱内的房间走去,她与褚汐悦一间屋,褚汐悦自上船后一阵晕吐,便在房中休息。
不料刚走到屋门前,手腕忽然被人一攥,褚眠殊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一股蛮力拽进了隔壁的房间,身形不稳,直直撞入一个温热的胸膛,一股冷香扑面而来。
下一秒,头顶传来燕悸元的质问声:“很好笑?”
褚眠殊抬眸,直直迎上他的目光,哪怕被抓包她幸灾乐祸,也丝毫不惧,语气中带着调侃:
“当然好笑了,毕竟咱们燕六郎君,可是传闻里一夜七次的风流人物呢!”
燕悸元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