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兴了,才去车行马路了两辆马车,一辆专门堆放货物行李,一辆留着载人代步。
她吩咐燕悸元将采买的东西妥当安置好,二人随后闲坐进载人的马车里。燕悸元亲自坐到车前驭手位,一边控着马车缓行,一边接过她递来的水壶饮了一口,低眉嗤笑:“这下解气了?”
“还行吧!”褚眠殊眉眼弯弯,应声答得干脆。
话音刚落,褚眠殊抬手掀起侧边车帘,对着后头的车夫温声道:“大爷,前面路边停一下”
车夫应着,对她的举动燕悸元困惑,只见褚眠殊打算下马车,出头拍了拍燕悸元:“你也停!”
虽不理解,但认同。
不知道褚眠殊打什么算盘,给了车夫一个地址,吩咐车夫驾着装着货物的马车先行回宅院去,只留着一辆载人的。
不等燕悸元开口询问,褚眠殊抬眸认真看向他:“燕悸元,过往那些恩怨暂且一笔勾销,你教我驾马车吧”
听到这话,燕悸元微微一怔,眸中满是疑惑:“怎么忽然想学这个?”
“你笨啊!”
随后褚眠殊语气认真道:“如今褚家落魄,你又不能真的一路跟着我们,于情于理也不合适,眼看年节将至,你得回兖州和家人团聚才是”
褚眠殊顿了顿,眼底透着几分倔强自持:“我不想一辈子依附旁人,只想靠自己”
听到这番话,燕悸动低低嗤笑,眼底藏着纵然:“行,我教你”
说着,燕悸元侧身让出驭手位置,将缰绳稳稳递到她手中,俯身凑近,将手搭在她手背上,低声细致叮嘱:
“驾马车比驾马难,要更加细心,你双手分别握着左右缰绳,不要扯太紧也不要太放松,力道要适中,拉左缰马左转,拉右缰马右转,双缰同时轻收,马车会慢下来,双缰猛收会停下,行车途中缰绳要虚握悬着,不能死死拽着,不然马容易惊、容易累”
“你要坐稳在马车前辕高处,身体坐直,重心才能稳,转弯、下坡时身子微微侧身,抵消车身晃动,防止马车侧翻,不能猛地起身、乱晃,容易惊马。平路轻抖缰绳,让马缓步小跑,最省力。上坡的时候稍稍放长缰绳,轻声吆喝催马,不能猛拽,下坡要收紧双缰,压着速度,慢行控住,不要猛冲,人多闹市就需要你勒紧缰绳,小口低喝,缓步徐行,避免冲撞路人”
听他一口气说出这般详细周全的驾车门道,褚眠殊似懂非懂。道理都听明白了,可真要上手实操,她心里可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