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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茫然,扬声追问燕悸元的背影:“燕六弟!眠殊妹妹明明就在花轿里,你往哪跑?”
话音刚落,他随手就掀开轿帘,看清陌生女子面容的时,瞬间僵在原地,连忙转头吩咐身后弟兄:“先将人带回镖局安顿!”
说罢,他快步跟上燕悸元的身影。
只听林间晚风吹过,带来细碎清脆的铃音。
燕悸元脚步一顿,抬眸扫视四周,才见林间各处拐角树梢,都悬着细铃,丝线牵连交错,布成阵局。
眼见狂风再起,沙尘迷眼。
燕悸元眸光一凛,抬手精准掷出长刀,刀刃破空而出,瞬间斩断阵眼的丝线。
一枚铜铃坠落泥土地,漫天狂风迷雾顷刻间尽数消散。
陈安平俯身拾起铜铃,神色凝重:“竟有人在这里布迷魂阵?好高明的手法!”
燕悸元默然蹲身,细看地面尘土痕迹。
官道正中留有一方清晰压痕,证明花轿刚才停留在这里的印记。而周遭深浅不一的足印错落分布,几步之内的足印沉稳厚重,是常年习武之人方才会有的力道。
“有人先我们一步动手”陈安平瞬间恍然,心头震颤,“对方借迷魂阵乱了视线、竟悄无声息将眠殊妹妹带走”
闻言,燕悸元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滔天怒火压在胸腔,几欲迸发。
陈安平生怕他冲动直闯县令府,连忙上前安抚:“燕六弟,越是此时,越要稳住心神,方能寻到眠殊妹妹的踪迹”
听到此话,燕悸元才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戾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
眸光沉定开口:“去巷固村,把元宝接来”
陈安平瞬间会意,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疾驰离去。
此时县令府内外张灯结彩,吉时已过却不见花轿前来,正要派人去看看,突然瞧见那送亲的老妈子连滚带爬的跑入府中。
送亲老仆衣衫凌乱、满脸惊惧,高声哭喊:“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