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麻木、僵硬地将“褚汐悦”安顿妥当,退后站到一旁。指尖却止不住地颤抖,死死凝视着启程的花轿背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苏清芷瞧出他神色异常,上前轻唤:“言儿,怎么了?”
褚寂言抬眸,眼底惊惶未散,声音颤抖沙哑:“娘……为何出嫁的,是五妹妹?”
“休得胡言!出嫁的本就是你三妹汐悦。”苏清芷生怕被旁人听见,殃及到四房,急忙开口否决。
又担心这傻儿子冲动坏事,拽着他往屋内拉扯去。
褚寂言却猛然清醒,挣开母亲手的束缚,转身便要追上去阻拦花轿。
“啪!”一记清脆耳光干脆落下。
耳边传来母亲的斥责,苏清芷眼神冷厉,警告道:“若你还当自己是褚家人,就安安分分给我待在家里!”
“娘!那是五妹妹啊!”
“那又如何?”苏清芷语气冰冷,毫无半分怜惜,“这是她的命,身在褚家,是命就得认!”
此话一出,褚寂言浑身僵滞,怔怔看着眼前素来温和的母亲竟说出此等凉薄的话。
苏清芷察觉自己言辞过重,稍缓神色,轻叹着抬手安抚:“言儿,你父亲无能,家中未来全系于你和舟哥儿身上。为保褚家根基、为了护你的前程,三娘逃婚,便只能让五娘替嫁,这是唯一保全全家的法子啊!”
褚寂言一听这话,再无半分挣扎,颓然瘫坐在木凳之上,满心悲凉,无力反驳。
而山城外山路林木葱郁,官道直通城内,四下寂静,唯余林间虫鸣、鸟雀轻啼,清风拂过时,落叶簌簌纷飞。
迎亲队伍行至半途,忽而起一阵狂风,尘土漫天飞扬,层层白雾聚拢,将整支迎亲队伍团团笼罩。花轿被狂风晃得剧烈颠簸,最终重重落地。
轿内的褚眠殊察觉异样,强撑着昏沉抬手一把掀开盖头,刚欲触碰轿帘,一块浸了迷药的麻布便直直捂上她的口鼻。
她奋力挣扎片刻,药性却侵蚀她的意识,彻底陷入昏迷。
暗处潜伏的黑衣人影即刻现身,迅速调换花轿中替身,扛起昏迷不醒的褚眠殊,悄无声息遁入密林离开。
不多时,待到风停雾散,尘止。
迎亲众人惊魂未定,老仆急忙掀开花轿帘,一见新娘子安稳坐在轿中,才松了口气。
扬声高喝道:“继续启程!”
山路另一侧的密林,燕悸元带着一众蒙面镖局兄弟早已埋伏多时。
他们昨日便想好了法子,最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