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杨氏定是见过五娘那个丫头,否则,她素来温顺胆小、安分守己,若无旁人挑唆又怎么可能做出今日倾覆褚家之事,五娘现在是胳膊肘往外拐,她又得季湫然多年教导,定然是五娘同杨氏说了什么,这是要置褚家于死地,祸乱褚家啊!”
无论这话是真是假,柳令仪此话道出,屋内几人瞬间恍然大悟。
是了!若不是有人背地里示意,杨氏怎么可能会做事如此周全,除却褚眠殊,无人有动机、有能力、有胆量,搅动这一池风雨。
褚老夫人眉眼沉沉,眸光幽深,思虑片刻,终是开口:
“令仪,明日随我一同前往燕家”
听到此话,柳令仪悬着的心才安下,应了声好,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只要事情不牵连她的三娘,那么别人的死活,又与她何干?
至于褚眠殊,要怪就只能怪她有着这睚眦必报的性子,才陷入了这般绝境,谁叫她偏偏生在了五房。
翌日清晨,露珠沿尖叶片缓缓滑落,元宝养伤半月,现如今已然大好,正围着燕惊尘满院嬉闹跑闹。
褚眠殊望这一幕,忽然恍惚,心底莫名掠过一丝落空。
昨日傍晚,陈安平突然来访燕家,语气急促,道出上次他们护送去商丘的货物出了纰漏,事态紧急,燕呈川和燕悸元便连夜动身前去镖局处理。
明明不过分别了一日,褚眠殊心里却时时想起他,她都觉得自己魔怔了。
褚眠殊无奈只能收起杂乱的思绪,转身回屋收拾物件。
桌间静静摊着一张宣纸,她下意识走上前拿起。
纸上字迹清隽,却透露着张扬:“切万事当心,嘱咐了小七护你,勿念,待我归来,予你小礼,燕六留”
此间不过是一句叮嘱,褚眠殊唇角却不受控地轻轻扬起,脑海中已然浮现他落笔时的温柔模样。
怪不得燕惊尘一早就来她院里,她还以为是专程来看元宝的,没想到是因为燕悸元嘱托,燕惊尘便来护她。
褚眠殊移步木柜前,抬手开箱,指尖一顿,神色微凝。她存放衣物的木柜,怎么会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惊觉有人擅自动过她的东西,褚眠殊仔细翻找一番,发现衣裳、首饰都没少,但偏偏少了一件贴身的白色小衣。
她思虑着究竟会是谁?还未有结论,屋外便传来呼唤声,燕绯扒着门槛,仰着小脸甜甜道:“漂亮姐姐,有一个老婆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