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家众人见此,只觉背后一阵发寒。
褚修则颜面尽失,怒不可遏:“今日我便要替你父亲好好教训你这顽劣的性子!”
说罢一掌便要落下,燕悸元迅速将褚眠殊拉回身侧避开这一巴掌。
看到面前之人虚伪的嘴脸,更是在听到“父亲”二字时,褚眠殊眼底只剩彻骨寒凉,淡淡反问:“教训我?”
片刻,她忽而低笑出声,字字清亮锋利:“我爹娘在世时,对我宠溺至极,从不舍得苛责半分。大伯父若真想教训我,不妨亲自去九泉之下,问问我爹娘答不答应”
褚修则被这话怼的哑口无言,身侧的燕悸元听着这番利落回击,隐忍不住,低低嗤笑出声。
褚沅惊魂未定,连忙上前扶住温秉文,小心翼翼替他擦拭脸颊血迹。温秉文僵立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错愕。
褚眠殊见此,开口讥讽:“二姐姐可要下手轻些,最后赶紧找个大夫好好给表哥治一治,毕竟脸若是破相了,恐怕就与科举前程无缘了!”
一句接一句,表面点着温秉文,却句句点破褚修则虚伪的假面。
褚眠殊越过三人,垂眸嘲讽,最后留下一句:“褚家,不过就是一摊烂泥”
话音落,她便拉着燕悸元离去,元宝受伤,不能再耽搁下去。
前来跟着寻人的燕家几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后,相继离去,只当是看了一出好戏。
暗处,一名妇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思微动,悄无声息跟在二人身后。
回程路上,方枝微满心赞叹,忍不住低声感慨:“没想到眠娘这般有勇有谋,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半点不给褚家长辈留脸面,实在解气!”
她想起褚家众人,任由一个孤女独守空宅、无人照拂,心中便满是愤懑。今日见褚眠殊强势回击,只觉大快人心。
燕呈川在京都就见识过褚眠殊的本事,自然跟着附和妻子所言。
方枝微口无遮拦的话语落入其余燕家人耳朵里,几人唇角勾起,深以为然。
这闹事还惊动了燕老爷子,他和三儿子燕铎走在队伍后头,负手走着,素来威严沉肃的面容上,此刻竟漾开一丝浅淡笑意: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在眠丫头身上,能再见褚家的风骨,也是一桩稀罕事”
燕铎听着,想起逝去的故人,颔首附和:“眠娘的脾性确实不似她阿爹、阿娘”
山道间,只余下褚修则、褚沅、温秉文三人僵立在原地,气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