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镶前半生坎坷之事,褚眠殊唏嘘,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一时静默无言。
“吃果子”身侧传来燕悸元的声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她都没发现,但褚眠殊已经习惯了燕悸元神出鬼没。
褚眠殊咬了口李子,“嘶”了声,李子汁水又酸又苦,褚眠殊直吐出来。
燕悸元瞧着,笑得开怀,故意捉弄。
褚眠殊忍着气,没跟他计较,使唤一句:“我渴了,想喝水”
闻言,燕悸元也没怀疑,笑着转身去拿,走到一半,后腿砸来一颗石子,燕悸元回头。
就见褚眠殊不怀好意的扬着唇角,手里掂量着石子,很明显在报刚才的仇。
燕悸元垂眸看着腿上滚落的小石子,非但不恼,反倒低低笑出了声。
他转过身,日光穿过层层枝叶,落在他眉眼间。少年郎身姿挺拔,眉眼桀骜,偏偏看向褚眠殊的目光里,多了戏谑。
“学坏了?”
燕悸元缓步折返,回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褚眠殊抬眼,唇角扬起:“我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燕悸元闻言嗤笑俯身,伸手抽走她掌心的石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指尖,轻轻一碰,又极快收回。
细微的触感落在掌心,褚眠殊微怔一瞬。
她昨夜酒后昏沉,今日又一路疲乏,被他这么一闹,满身倦意倒是散得干干净净。
燕悸元捏着那颗圆润的石子,随手抛在草丛里,而后递过来:“不逗你了,挪,给你赔罪”
褚眠殊接过,低头小口饮着。
清甜的温水滑过喉咙,才压下了方才酸李子的涩意。
不远处的河边上,燕励小心翼翼牵着绯绯的小手,生怕她摔倒,动作笨拙却极尽耐心。
沈镶就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素来垂着的眉眼微微柔和,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
看着满地乱跑的绯绯,又看向身旁手足无措、时时回头看她的燕励,心底积压多年的阴霾,好像被这春日的暖阳轻轻化开一角。
她的前半生如浮萍,好在入燕家这些年,燕家上下从无人苛责她的过往,公婆尚且宽厚,夫君温柔,幼女乖巧。
只是心底那道陈年伤疤,终究让她不敢全然交付真心,面对燕励的热忱,习惯性退缩、疏离。
燕励似是察觉到她的怔忡,小心翼翼凑近,轻声道:“累不累?若是乏了,我们便回马车歇着。”
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