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既然来了,那就尽人事,听天命罢。
片刻后,简湫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走了出来,他将牛奶放到覃谕面前,覃谕微笑着接过,牛奶的温热传到掌心里,她不免怔了怔。
“37°,”简湫笑得无害,“刚刚好。”
喝牛奶只喝37°的是覃谕很小就养成的习惯,外人不知道,就连她养父母都不清楚,以前她养父母给她热牛奶时,覃谕总会把牛奶放在一旁晾一会儿后再喝,后来她养父母察觉到了规律每次热完牛奶后都会放一会儿再递给她。
可覃谕此时却只觉得惊悚,没有丝毫喜悦。
这惊恐程度丝毫不亚于一个她从不认识的人突然报出她的身份证号码,由于生活环境的影响,覃谕不喜欢那些超出她预料之外的事情,乃至是人和物品。
她更喜欢那种掌握一切,运筹帷幄的安全感。
现在的情况虽然有那么一点点超出覃谕的预料,但还处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所以她心情还没有变得特别糟糕。
覃谕喝了口牛奶,将心底翻涌起来的烦躁压了下去,她说:“简少爷大费周章将我请过来,总不能是为了向我展示你手下的仿生人有多智能?”
“当然不是,”简湫坐在覃谕对面,两人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算不上远,“我说过,想请你听几个故事。”
面对覃谕不解的神情,简湫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然后翻开,少年的声音又朗又润,像是黑夜里轻轻吟唱的夜曲,撩拨着听曲者的心弦。
“据说在很多年前,荒山深处有一户人家,这户人家膝下无子,却收养了很多无父无母的孩子……”
那是发生在十八年的一件大事,那年简湫才六岁,他的父母还有姐姐姐夫全部死于车祸,只有他在车子爆炸的前夕被姐姐拼尽全力丢了出去,虽然也受了伤,但还是抢救回来了。
简湫父母几十年来呕心沥血攒下的家业全都被那些亲戚瓜分干净,他们霸占了简湫父母的公司和财产,还将年幼的他丢到孤儿院自生自灭。
而霍千叶为了替简湫抢回属于他的股份和财产被自己的枕边人暗算,他不仅伪造病情,还以丈夫的名义将霍千叶扭送进精神病院。
那座孤儿院在大山里,离城镇很远很远。
简湫就是在那儿遇到了覃谕。
她是孤儿院里性格最孤僻的那一个,她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