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部赵公明三番五次上书请求削减开支。
但只要陆临渊没有点头,财部就不得不给出所有仙库之中的灵晶。
仙官们私下议论纷纷。
有人说这场仗打得太久了,有人说天庭已死了太多人,也有人说魔界那边也不好过。
但无人敢在朝堂上说这些。
因为陆临渊坐在那里。
勾陈本人也在殿中,坐在角落,但却不发言,不提议,不抬头。
陆临渊已经彻底占据了勾陈大帝之前的权力!
…………
棋局逐渐进入中盘。
魔主与陆临渊落子的时间越来越长,往往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不是谨慎,而是能算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一子落下之前,须看尽三千世界。
每一条裂缝都是一条世界线,每一条世界线上都有无穷的变数。
这一子落在这里,这个世界会赢,那个世界会输。
这个世界里天兵挡住了魔界的进攻,那个世界里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个世界里林不归活着,那个世界里他却死了!
每一个可能,都要算到尽头。
少算一条,就可能满盘皆输。
双方比拼的,不再是谋略。
是底蕴。
谁的底蕴更深,谁就能算到更远的终局!
…………
又过了不知多少岁月。
陆临渊拈起一枚白子。
他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鸿璃以为他睡着了,她刚从妖界回来,浑身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然后,他落子了。
白子落在一个很古怪的位置。
不在任何一条最优世界线上,不在任何一处战略要地上,甚至不在当前的战局之内。
它孤零零地悬在棋盘一角,像是走错了路。
像是随手丢的。
紫极大帝站在棋盘对面。
她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一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解,“为什么这么下?”
以她对陆临渊的了解,他从不落无意义的子。
每一步都有深意,每一步都踩在最为可能胜利的世界线上。
但这枚白子,她却看不明白。
鸿璃凑过来。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睛。
她棋力不怎么样,但跟着陆临渊这么多年,多少也学会了一点。
她指着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