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发作。
因为陆临渊说的是事实。
是他的人先丢了脸,是他的人想要抢功劳。
这一切,都是事实。
无可辩驳的事实。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勾陈。”
紫极大帝从右侧首位缓步走出,一袭紫色帝袍,周身万象星辰流转,面色清冷而平静。
她看向勾陈大帝,语气淡淡。
“你身为四御,胸襟和格局,应该放大一些。”
“都是为天庭出力,总不能让真正出力的人被抢了功劳,让有功之人寒心吧?”
“你说呢?”
殿中众仙官闻言,纷纷点头。
“紫极大帝说得有理!”
“是啊,都是为天庭出力,何必呢?”
“有功之人,理应受赏,岂能寒心?”
“勾陈大帝,此事确实是……咳咳。”
附和声、劝解声,此起彼伏。
虽然有人不敢说得太直白,但话中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他们不是在帮陆临渊说话。
他们是在帮自己说话。
因为他们也不愿意,自己将来立了功,却被别人抢了去。
今日若不把这风气压下去,明日遭殃的,就是他们自己。
勾陈大帝站在殿中,听着那些声音,面色阴晴不定。
他的牙咬得咯咯作响,双眼之中满是怒火与屈辱。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了。
再说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看了陆临渊一眼,又看了紫极大帝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光镜,一言不发。
这个闷亏,他吃定了。
陆临渊负手而立,嘴角的笑意依旧淡然。
他没有再说话。
因为不需要再说了。
紫极大帝已经帮他把该说的都说了。
众仙官也已经把该表态的都表了。
这一局,他赢了。
赢得干净利落。
而光镜之中。
墨海之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不。
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
那是碾压。
赤裸裸的碾压。
鸿璃负手立于虚空之中,长戟横在身后,橘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