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受银家牵连,崔府上下都乱糟糟。
崔璋同弟弟崔玉一道在院中玩耍,风筝挂在了树上,崔玉爬上去摔了下来去了。
崔玉天生活泼,性聪慧与崔璋相比,更得银氏喜爱。
消息一出,银氏悲恸不已,晕了去,不愿再面对崔璋。
每每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表字都能想起那个意外离世的崔玉。
崔老爷便将人远远送走了。
算来崔璋这几年回府的日子屈指可数。
每每回来银氏还叫他罚跪祠堂,对着崔玉的牌位磕头。
银氏对崔玉意外离世的怨恨全转移到了崔璋的身上,崔老爷这话一出,勾起银氏回忆从前。
她唇色霎时变得惨白。
崔老爷说这话也不是请求银氏同意,“崔环烂泥扶不上墙,要是日后闯出祸事来还能靠谁拉扯?你若是不想母子离心,便好好待玉哥罢。”
他说完,也不多留起身出了兰院。
银氏目送人离去,手攥着佛珠泄了力,瘫软在座位上。
陈婆子忙上前安慰,“夫人,老爷说的也不无道理。”都怨恨了那么多年,也该放下了。
三公子早夭,也是命不好。
夫人太过喜爱他,怨恨二公子那么些年同老爷离心,这么些年,到底图什么?
银氏累了,“今晚让他不必过来了。”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崔璋。
陈婆子脸色一喜,夫人想清楚就好,总归二公子才是日后的依靠,而且二公子颇有孝心又待夫人恭敬。
比之大公子,强了不少。
崔璋被唤到父亲跟前,说了要考校之事,“早前你已考过童生,今年下场秋闱之事你好好努力,至于铺子的事情,便先放到一处去。”
他点点头。
崔老爷又道,“明日刘先生会来府里考校你学识,你今晚好好准备一番。”
见崔璋毫无反驳全应了下来,他又提及银氏的事,“你娘当时也不过太过悲恸,你莫要怪她。”
其实,当时若是崔老爷阻挡,或是将崔璋送到别府上去派人护着,崔璋也不至于冬日高烧不退差点一命呼呼。
若说银氏是明面上厌恶他,那么崔老爷就是暗处的推手。
崔璋唇角微微扬起,“知晓了,父亲。”
他早就瞧清楚了。
这府里,唯有利益才是最为要紧的,毕竟若是银氏未曾没落,父亲哪里敢纳妾。
想到柳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