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见璋哥儿对那丫鬟有得几分关照,若送去当个贴心人照料璋哥儿也好。
璋哥儿也十五了,该懂人事。
翠娥忙请罪,说是自己一向干瘦不干崔府的事,又赞颂崔府待下人宽厚,感念府里的恩德。
“行了,行了。”老夫人扭头又崔璋,“璋哥儿,你如何瞧?”
崔璋在府上待一段日子,过了老夫人大寿,说不得便回了江南老宅去。
至于伺候在他身侧的丫鬟便留下来守院子。
翠娥方听到要她去伺候崔璋,从粗使丫鬟跃升至贴身丫鬟,算是升官儿。这待遇自是比在后厨浆洗做苦力活好得多。
她自是千万倍愿意。
可那大公子这样一说,不就是叫她去给崔璋做暖床的通房丫鬟?
白日做奴,到了晚间还得伺候,一日不得歇。
翠璋战战兢兢,祈祷二公子说不。
半晌,她听到崔璋冷笑了一声,“祖母,你多虑了,母亲不是安排了伺候的丫鬟吗?”
老夫人懂了:“你下去吧。”
翠娥松了一口气,跪谢过老夫人,低着头后退几步,便准备出屋外。
“稍等——”
听到崔璋发话,她心提起一瞬,接着落实了肚内。
“今日伺候有功,便赏你半吊钱,去张管事那领吧。”
短短的一句话,翠娥眼前发亮,目光下意识去看崔璋。
只见他一身月白色长袍,裹的白围脖,发丝用青色蛇形冠束起。端坐得身形似竹,气势柔和温润如玉。
但那双幽黑的眸子,情绪毫无波动。
好似,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件物件,随口赏了一句,心下情绪毫无波动。
翠娥眨了眨眼。
蓦然对视上,那目光好似幽灵鬼怪,似笑非笑朝她睨了一眼。
她吓得赶紧谢过后退出屋子。
外头冷风一刮,翠娥手上起的疙瘩冒得更多,她跺了几步。
崔二公子瞧着很是宽和,倒不知怎得,方才那眼神,骇人。
罢了,罢了她还是赶紧去了张管事那领了赏钱,整整五百钱呢!
正好,领了钱去探望喜芯去。
崔璋见那丫鬟听到赏钱,眸光发亮,一时泄出几分天真,猛抬头,眼里的快乐快要溢出似的。
触及他目光,先是一呆,而后快速躲避。
倒似那树枝头的雀儿,见到地上的米粒便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