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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活下来的是个做盲盒的,他当年只投了十万块,现在人家快上市了。
    就这,他爸气得差点心梗。
    许多金住三里屯,出门就是最热闹的街。
    房子是他自己装的,风格就四个字:有钱任性。
    墙上挂着两百万拍的当代艺术,画的是个马桶。
    客厅摆着明代黄花梨桌子,桌上放着潘家园淘的现代瓷杯,杯子上印着奥特曼。
    元旦这天,他睡到中午才醒,爬起来看手机,群里消息一炸。
    铃响了?
    什么铃?
    他赶紧给他爸打电话。
    他爸在电话里直接吼:“你太爷爷的太太爷爷的妹妹!咱家那个睡美人!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许多金挂了电话,愣在原地。
    睡美人?
    他想了半天,忽然记起来了。
    小时候过年回老宅,奶奶指着祠堂里的铃铛跟他说:那是咱们家小祖宗,年纪比你还小就睡着了,睡了好久好久。
    他问:睡了多久?
    奶奶说:比奶奶的奶奶年纪还大。
    他那时候没概念,只觉得好厉害。
    他挠挠头,小声嘟囔:“那……她醒了要吃饭吗?我请得起吗?”
    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不是他爸吼,也不是这个问题。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八岁那年,他把压岁钱偷偷塞到供桌底下,说给祖姑奶奶买糖吃。
    他妈笑弯了腰,问他为什么。
    他说:万一她醒了,没糖吃多可怜。
    后来长大了,这事早忘干净了。
    可今天铃一响,那句话突然冒出来,扎得心口发疼。
    他蹲在台阶上,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十八年了。
    她真的醒了。
    那他当年许的愿,还算不算数?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去。
    不是为了祖宗,是为了八岁的自己。
    许四海是老五,二十四岁,职业成谜。
    户口本上写着自由职业,身份证住址经常换,朋友圈三年没更新过。
    他爸妈不问,爷爷奶奶不问,整个许家,没人问。
    因为问了,他也不会说。
    许四海长得不像许家人。
    许家男人都斯文,清秀,一副读书人的样子。
    他不一样,高、黑、壮,往那儿一站,像座铁塔。
    手腕一道疤,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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