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殿门,浮岚便将二人带下去旁边的侧殿。
宫女们呈上了两套衣衫,浮岚站在屏风外,对着已经换上雪白中衣的二人出声询问:“还请二位娘子见谅,宫中合适的衣衫只有长公主殿下当年的旧衣,不知是否介意?”
“不、不介意。”
崔弄玉舌头打结,心脏狂跳不止,即使是旧衣也是公主的旧衣,由专人保养存护,她们哪里敢介意。
待换好了衣物,浮岚将二人带去了正殿,在经过西偏殿时还刻意放轻的脚步,回头叮嘱二人:“小郡主在午休,还请二位贵客注意噤声。”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崔弄玉和萧玉珂自然也就只能点头了,在进门前,守在殿门口的流玉戒备地打量着二人,即使有沈琼华的授意,,但她仍然维持着多年以来的警惕心,直到确认二人确实是被邀请来的客人,才低头行礼:
“方才殿下在更衣,现下已然备好,还请贵客海涵。”
“哈哈……”
萧玉珂干笑两声,从刚才到现在,为什么大家都做着压根没有选择的事,还要对她们做出一副很礼貌的样子啊。
两人心里都清楚,定国长公主绝对不可能信了她自己随口胡诌的理由,萧玉珂的腿抖如筛糠,站在殿门前,眼里浮现着深深的恐惧。
要是长公主殿下知道她与国师有染,要是太后知道她们崔家竟然有了个私相授受的女儿,别说那皇后之位,就算是她的名声、她全家的名声都别想要了,那时他们还能继续在长安里生活都是个迷。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霎时间笼罩住崔弄玉,她站在原地,不肯移动半分,死死攥着双拳,指甲嵌进肉里。
“崔娘子?”
萧玉珂朝前走了几步,发现崔玉珂没跟上,回头疑惑地望向她:“怎么了?”
崔弄玉一眼便看清她眼底的困惑不解,或许她确实只是以为崔弄玉是不小心掉进湖中,好心出手相救,而不清楚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
可是……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定国长公主不是单纯地慷慨,才将二人接到她的宫殿里。
假若真的好心,现在便该送她二人出宫,好好送到各家,才算妥善处置。
特地将她们叫到正殿,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单纯安抚一番,再送出皇宫。
另外一种则是,定国长公主将她跳湖之事看在眼中,想要盘问其中原因。
崔弄玉光是想着,身上便惊出了一身冷汗,一股恶寒从头顶开始,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