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地板皆由白玉砌成,十二根金丝楠木上缠着玛瑙串作的珠子,将珠子两侧的金丝明珠薄纱帐束起。
宫殿的正中心放着一个足有人小腿高的青铜麒麟香炉,袅袅香烟自麒麟的兽嘴中飘出,香炉下垫着厚厚的一块熊绒,空气中是淡淡的龙涎香和一丝若有似无得白梅香。
宫殿内所有的侍从此刻都被赶到了殿外,一方紫檀棋盘前,有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沈怀瑾身着圆领黄缎锦袍,头上戴着一顶乌纱翼善冠,俊逸的面容不苟言笑,认真地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
旋即他抬起眼,抬手向对面的人示意:“国师认为,吾这一步棋如何?”
他对面人闻言,好半晌才有动作。
男人纤长如玉的手指搭在棋盒内,覆着薄茧的指节摩挲着白子,比这玉石般的云子更加干净。
长珏的脸庞面容冷峻,鼻梁挺直秀气却没有一丝世俗之气,薄唇轻抿,一袭简单的道袍不染纤尘,简直不像是真人,像是某副水墨画里裁剪下来的,只因他的眼眸。
他抬眸,羽睫微动,眼眸如墨般静、沉,不含一丝情绪,淡淡地扫过整个棋盘。
棋盘上黑白棋子分布,各有笔法,只是比起攻势凌厉的黑子,白子在游刃有余地情况下依旧架住了黑子的攻势,正缓缓将黑子引入死地。
男人抬手:“咚。”
一子落定,声如清泉击石。
“至此,便结束了。”
沈怀瑾眼眸一滞,细看之下,才发现黑棋虽还未被彻底摁死,但要想绝地反击怕也是难上加难,他无奈地扯开唇角,说:“还是国师技高一筹啊,又输了一盘。”
“承让。”
长珏拱手作揖。
“罢了。”沈怀瑾伸手自己收棋,语气随意地提起:“不过,现在召回镇国公之子,当真是现下的良策吗。”
“陛下心中自有定数,边疆已定,突厥新任首领刚刚坐稳那个位子,眼下急需安抚人心。”
“而此时,倘若我们依然重兵把守边关,必定会引来突厥的戒备,倘若摩擦加剧,怕是这十年以来的和平将会付诸东流。”
长珏的声音不沉,更像是一条缓缓流经空谷的小溪,不疾不徐地说出这些两人都心照不宣的道理。
沈怀瑾微微叹了口气,苦笑着说:“吾倒是也想啊,怕却只怕那镇国公爷孙不答应。”
“吾虽说是皇帝,可镇国公乃是三朝元老,他执掌虎符的年岁可比吾当这个皇帝的时间都久,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