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清知道沈琼华这一行是为了掩人耳目,对外人只说是自己母亲闺中密友的孩子,正好要同商队回一趟襄阳,便一起带上。
可船上账房先生常年跟在林晏清身边,哪有那么好骗,想想那日,林晏清亲自去接那位戴着帷帽的姑娘上来不说,还使唤身边的人去附近还开着的商铺里,置办些女子要用的物件。
还将那名女子的住处安排在了船上最好的船舱里,甚至连自己住的都没那人好,他可不信自家少爷对那姑娘没一点想法。
只是还有一名男子,看着气度非凡、丰神俊朗,不像是个寻常小厮,跟在那姑娘身边也不避嫌,而姑娘竟然也没想着拒绝什么的,怕不是……
就着吴叔多年以来看人的眼光,他看出来了!
那姑娘必定是早已在商州成了婚,此次是带着夫君回襄阳看望母亲,哎,可怜郎君难得对一人如此特别。
这般想着,吴叔不免觉得有几分可惜,敲算盘的手指都有些慢了,引得前来视察的林晏清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林晏清缓缓走进,瞥见他正在一手拨算盘,另一只手在书册上记了些什么,就问:“吴叔,货物不是已经清点完毕了吗,这又是有何事?”
吴岸并未随口应付,而是分出一些心声对他解释说:“啊,今日那位娘子身边的郎君来找我讨了一味药,说是娘子最近身子不济,喝着的安神汤不慎丢失了一味药材。”
“老奴见着那方子无碍,就去找了些,正算着药量呢,不知郎君突然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啊,也没什么大事。”
林晏清嘴上说着没大事,身体却十分诚实地绕到后面的货架上,在一众仔细封存好的匣子里寻找着什么。
拿起一个随便解开封条,打开看一眼不是又放了回去,转而寻求吴岸的帮助:“吴叔,您帮我找找,原先预备着要送到宫里的那件金镶玉的镯子呢?”
吴岸皱着眉稍微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啊,郎君说的是那件嵌了玛瑙的吧,老奴特意找了个单独的地放起来了,这地方人多眼杂。”
说着,他将那件宝贝翻了出来,又看着林晏清笑嘻嘻地将匣子捧在怀里,抱走了。
注视着林晏清远去的背影,吴岸在心底无声地叹息,这船上就这么点地方,身份尊贵到受用得起这份礼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