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落座,男宾那席最先站起的,便是王晚晴的父亲——王冀王大人,看他一有动作,沈琼华也扶着食案站起。
官员和命妇跟着二人的动作站定,转过去面对沈怀瑾和王晚晴再拜大礼,霎时间满殿皆是众人对帝后的祝贺声:
“元正首祚,景福惟新,伏惟宣和慧仪皇帝陛下与天同休——”
“元正首祚,景福惟新,伏惟殿下与时同修——”
只因是头一回男女同时向皇帝皇后祝贺,默契虽然差了点,却好在没出什么差错。
王晚晴从容地让众人起身,一言一行皆不失王后风范,沈怀瑾的目光更是一眨不眨地粘在王晚晴的身上,看得沈琼华在底下掩唇轻笑。
此情此景,有官员主动开口奉承道:“今日宫中气象可谓九凤来仪,臣看这满座春风,皆因圣上与皇后恩泽所化,臣等有幸躬逢其盛。”
“好!”沈怀瑾很是受用这番话,大手一挥笑道:“今日朕邀诸位庆贺,一是庆朕终得贤后,二是庆我大周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今日宴席不必拘束,权当家宴,朕与诸位共庆此喜!”
众人纷纷举起酒盏,与上头的两位敬道:“臣等恭贺圣上与皇后娘娘鸾凤和鸣、共耀山河,圣上万岁,娘娘千岁!”
一盏酒喝罢,黄门们将屏风撤下,丝竹声乍起,十数名舞姬鱼贯而入,石榴红窄袖胡衫翻飞,上前献舞。
气氛在美酒与丝竹弦乐间逐渐活络,上面的沈怀瑾和王晚晴正地声同对方说着点什么,下头的人就松快一些,有些人拿起酒盏互相敬酒,大胆的命妇更是也低声说起话来。
沈琼华同身边的沈妙仪敬了第二杯,美酒入喉,脸上浮现的红晕也不知是酒意染上的还是花汁胭脂,红唇沾了酒色,比案上瓶中的牡丹更秾丽几分。
“大娘,今日莫要贪杯,当心御前失仪。”
望见她到了第三杯,沈妙仪的双眸浮现淡淡的担忧,低声提点着。
这酒醇厚,虽不会醉得不省人事,可喝下去的一小段时间内,思绪仍然会有片刻痴迷。
沈琼华持盏的手未动,只眼波微微一转。
那目光似是一层隔着薄冰的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暖意,掠过满座衣冠,落在对面的男人眼中。
对面席上,舞姬展开线条优美的手臂,垂下手上的红纱,恰好遮挡了两人的视线。
那双眼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