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下一只虾就已经送达,还顺便附送了一句:“想什么呢?快吃。”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也应该有所表示才对啊。
云伽非常有眼色地把那一盘剩下的虾全都一个一个地夹过来,然后便开始上手自己一个一个地剥,剥完就挨个放进贺烜的盘子里。
一堆虾皮里被夹进了一只虾,贺烜手上的动作一顿,睨眸,只见旁边的女生满脸羞涩,低头认真地剥着盘子里的虾。
贺烜手上的动作放慢了许多,嘴角不经意地上扬。
这一盘虾差不多都在两个人的盘子里了,经过加工后又潜移默化地转移到对方的盘子里。
两个人暗戳戳的小动作就在这月黑风高的夜里显得更为隐秘。
对面一老一少的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到贺烜这里了。
“还是贺总年轻有为啊,年纪轻轻就是首席工程师了!”
“我们村里的无人机就是贺总研发的啊。”
“哟呵,这么厉害啊!”
“无人机啊,想当年我们部队里的飞机......”
“来,贺总,敬你一杯。”
“......”
天色愈发暗沉,屋檐下吊着的那盏白炽灯下面围了一圈扑了无数次的飞蛾。
快要进入夏天了,村子里的小动物也都活跃起来了,衬得他们这方小桌都安静了不少。
要说这桌上最性情的人,那当属是王大爷了。
前半辈子的好坏全抖落在了酒桌上,一会儿鼻孔朝天地吹牛,一会儿耷拉下脑袋略显落寞;一会儿肩膀微微耸动,一会儿眼眶微微泛红......
而这时程遂总能接住王大爷的各种话,赞美也好,安慰也罢,至少让老爷子今晚心里敞亮了。
只是不敢想,那样的话他听了多少遍,这样的话他又说了多少遍。
一顿吵吵闹闹过后,王大爷在一阵豪言壮志后困意袭来就回房间休息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还在饭桌上,好像少了一个人突然间就不会说话似的,喧闹被抽走了芯子,空气霎时安静下来。
云伽托着腮,问出了这些天一直以来的疑惑:“哥,我特想问你,你当年来到这里,是怎么打算的?”
贺烜抬眼,他也有点好奇。以他的经验,现在年轻人愿意来农村的不多了,部门里的那几个新人哪个不是家里娇生惯养的?
程遂来回扫了对面两人几眼,轻声笑了起来。
“我不像贺技术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