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无法独自吞下这些悲伤而内疚。
她无比庆幸自己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他的悲伤与爱细细密密地缠在一起,她被裹在里面,感受到一种近乎病态的幸福。
“你去见了瞿见素。”她十分确信。
他并不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她说我还有多久?”
“十年。”他终于说话了
林疏云还以为只有三个月五个月了,没想到还有十年。
“不是还有很久么?实在不行就去做个快乐的魔族,又不是立刻死了。”
谢临渊却只觉得有一把沉沉的剑悬在天上,随时要落下来。
他无法控制地每天预演那一日,光是想象这必将到来的离别就已觉得无法呼吸。
越是幸福,越是惊心。
越是害怕失去,越是觉得愧疚。
时至今日他才意识到他当时不管不顾地离去,对她是怎样的一种伤害。
即使他当时几乎不认识她。
林疏云来牵他的手:“别难过了,十年内我会好好修炼,到时候与你一道成仙。”
她说得十分自信,即使数千年来没有一个魔成过仙。
她故作轻松地说:“我又没干过坏事,还分了你一半的气运,或许就能做那个唯一。”
“你感到悲伤的时候,我并不难过,这是你爱我的证明。”她抱住他,把他的脑袋按在颈侧,温声细语从耳侧传来。
“你高兴的时候我也很高兴,因为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快乐。”
谢临渊将脑袋埋得更深,几乎与她完全贴合。
她小声地问:“你现在算仙么?”
他摇摇头:“应当不算。”
“那这说不定是最后的机会。”她不小心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什么?”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觉得“最后”这两个字有些刺耳。
林疏云放开了他,牵着他的手进了房,又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床上。
她面朝着他,坐在了他的腿上。
“等你成了仙,或许光是站在这就会灼伤我,那岂不是不能做这些了。”
她按着他的胸口,他如无骨般被推倒在床上。
林疏云伏着身子趴在他身上:“现在不算是最后的机会么?”
谢临渊被她轻轻柔柔地压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活了过来,清晰地在血管中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