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父一甩袖子竟跪了下来,连带着孙天福与孙璧盈母女也一同跪在了桌前。
何清梦看着砂锅里香气馥郁的鸡汤,一时没了胃口。
身侧的明烻抬手扶起了孙父,沉声道:“晚辈不才,竭尽全力。”
手里的瓷勺赫然掉进面前的汤里,清梦抬头望着明烻,见他神情依旧淡漠,面上仍是无悲无喜,这句话似是随口应承。
本以为他这人自然不会答应这种嘱托,但这简简单单的“竭尽全力”四个字在此时却有千斤的力量。
“璧盈,昨日我的法子是笨了些……你今日收拾收拾去你未来夫君那里躲一躲,尽早完婚,不日这些山匪必然还会再来,你们只道当日璧盈被女鬼吃掉了,死了……这样或许能保你们一命……”清梦喝了口汤,吩咐道。
在众人千恩万谢中,何清梦和明烻跨上马疾驰而去。
眼见孙家庄三个字的匾额离得越来越远,清梦放缓了速度。
“公子,这甘州知府在哪呢?”
“粱城。”
“我们此行回锦绣经不经过粱城?”
“不经过。”
“那我们能不能经过一下……?”
明烻直接勒住马停下问她,“银子呢?”
“什么银子?”清梦脑袋还晕晕的。
“你这顺手牵羊又撒泼耍赖的招数到底都是从哪学的?”
“哦您说那公鸡的钱啊……我走之前悄悄给他们放在桌上了。”
“那你现在可是欠我五十一两。”
明烻挑眉,饶有兴致地看何清梦的反应。
“……公子……这救人是好事一件,我怎么敢独自占这功劳,是你我二人同时出力!”清梦拱手,“而且您功劳最大,我只是个小透明罢了!”
“鸡是你杀的。”
明烻完全无视何清梦满满的求生欲。
“瞧您说的,杀鸡只是救人的一小部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况且是您直接放那一两银子的,这杀的是金鸡也没这么……!”
明烻双手抱胸:“回锦绣不经过粱城。”
“……”
何清梦脸上的笑透着隐隐两个字:禽兽!
“成交!五十一两就五十一两,虱子多了不怕咬,死猪我也不怕开水烫了……!”
明烻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一人一骑绝尘而去。
清梦咬牙切齿跟上:
狗男人!腹黑男!禽兽!心狠手辣!
粱城不愧是中原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