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目眦欲裂,不断叫嚣着。
明烻看看她失了神面无血色的样子,伸出手搂住了清梦的肩膀,将她紧紧箍在自己身侧。
左手接过她手里的沥血锥,附在她耳边用柔地恍若轻羽划过的语气轻声道:
“我忘了,清儿的内力可是还未恢复呢。”
话音未落,尖椎瞬间便刺穿了面前黑衣人的咽喉。
整个喉咙被椎体吞噬,破裂的动脉血溅了何清梦一脸,她眼睁睁看着猩红的鲜血仿佛被凿开了的山泉水一样顺着这空心椎体滔滔地流下,在地上形成一条蜿蜒的小河。
明烻松开对她的钳制,冷淡道:“今日起,你禁足府内。”
说完便转身走出这木屋,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收拾干净。”
“是——!”众人应道。
何清梦看着他杀神一般的背影,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湿热的液体,指尖沾染了一片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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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到卯时,清梦从梦魇中惊醒,猛地自榻上弹坐而起,额间的发丝已经全然被汗水濡湿,窗外夜色深深,四下寂静无声,只有桌上那盏小油灯轻轻摇曳。
已经记不清楚自己那日是怎么从地牢里走出来的了,连续做了四五日的噩梦,血喷到脸上的温热触觉依旧还在。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突突的心跳此刻才逐渐放缓。
明烻这几日完全碰不到面,连郁苑也不来了,何清梦想不明白,这明烻到底为什么禁自己的足?
是在生气自己废物点心一个,没有跟着那黑衣人找到漏网之鱼林恒志?
还是生气自己变得软弱不敢动手杀人?
睡是睡不着了,何清梦披着外袍烦躁地在院内走来走去。
还有那地牢里的狼,到底是谁给起的名?!一只狼好意思叫小月亮?
何清梦拎着日常练功用的木棍,朝着空气胡乱比划了两下,自从几日前被禁足,连卯时的练功都只能自己待在郁苑了——应付了两下随手就把木棍扔了出去。
只见这木棍精准插进了前方的石头上,木棍的尾端不断地颤动着,何清梦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石头逐渐起了裂缝,在她面前碎了两截。
是了,内力恢复了,可是自己完全控制不了力道。明明很轻的力道却能徒手捏碎杯子,明明使了吃奶的力气去拿剑,却还是无法掌控。
如果真的控制不了,万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