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霏霏的雅阁外室中,轻烟袅袅。
满室沉香与蔷薇调和的熏香绕着雕梁缓缓浮荡。
四壁垂着绯红月白纱幔,层层叠叠遮去窗外天光,只留几盏琉璃灯漾出的柔和暖光。
五六个公子哥酒过三巡,此时或坐或卧正围在檀木四角矮桌边,身下是极为奢华柔软的兽皮地毯,身边皆是伺候着的姑娘们,轮番添着酒、剥着果子。
纱幔外左右两排侍立着三四名清秀女子,正垂着眉眼抚琴。
丝竹细乐绵绵不绝,琴声缠绵柔媚,混着公子们哄笑、劝酒、戏谑的声响缠作一团,连空气都变得黏腻。
“快要到首辅大人的寿辰了,每到这个时候皇上都是亲临府上的,想来二公子也快要出来了!”
说话的正是兵部侍郎高铮的儿子高羿。
“此事过于蹊跷,”萧怀瑾给怀里的云霏霏喂了杯酒,“好端端的,林戈却是这个节骨眼,被灭了满门……”
一个声音接道,“表哥莫要再愁!这事叔父一定会查明的,刑部顾崇之那个老家伙自然也不会为难二哥,况且芷萱妹妹不日便要进宫了,不假时日,自然封个贵妃什么的,皇上一高兴,定然会赦免了若瑜兄的。”
“来喝酒喝酒……”又一位公子劝道。
高羿看见明烻只顾着逗怀里的桃源姑娘,抬脚就踢了上去。
“哎我说,明济舟,你这张脸要是生个女儿身,进了宫说不定当年还能救你爹娘呢……!”
一句话引得诸位公子都看向明烻。
他喝了酒,面上染上了一层薄红,眼波似是蒙着一层雾,正与怀中美人亲热地忘性,被踹了之后懵懵地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高羿。
这副软骨窝气的样子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你别说,这小子还真是随了他娘了!西域的娘们儿就是带劲啊!”
“哎,据说当年灵妃生得也是妩媚至极,比他娘是有过之无不及!”
“说得跟你见过一般!”
“皇上从那时起便日日不早朝,想必是极为销魂彻骨,若是有幸与美人共度良宵,这便是牡丹身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明烻也随着笑:“我也巴不得生个女儿身,以前我爹对我要求甚是严厉,连姑娘的小手都不让碰!我倒是觉得现在真真是不错~”
说着拉起桃源的手放在鼻尖深深嗅了嗅。
在座的几位又是一阵嗤笑,吏部尚书的王公子讥讽道,“瞧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