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黯心下不安,面上便愈发冷凝,他胡乱抓过衣服套上,撇开许流光,下床穿鞋,上楼。
许流光看了眼他的背影,两指夹着下巴,思考着。
他这是,怕了?
很难得的,在时黯这种一门心思搞研究的人脸上,看到恐慌。
许流光没打搅,和陈拿铁一块儿维修超市,忙到晚上,才想起来。
“时黯还没吃饭吧?”
陈拿铁抹着额头的汗:“大小姐,我们也没吃……”
光干活去了。
超市被撞坏的地方,陈拿铁修得差不多,但防御系统还没修复。
许逸那边总算联系上了,说明早会派人来修理,顺道给她送物资,以及惊喜。
至于什么惊喜,许流光就不猜了。
“哦,那你吃你的,我上楼看看。”许流光煎了牛排,拿了红酒,端上楼。
陈拿铁摇头,大小姐平时都不亲自下厨的,看看,恋爱脑晚期了。
二楼,时黯泡在实验室里,已经八个小时了。
许流光进来时,甚至闻到血腥味。
她一顿,立即推开门:“时黯你怎么……”
在看到实验室乱状后,声音戛然而止。
平时整洁有序的实验架,被翻得乱七八糟,书、器皿,掉了一地。而他不让别人碰的实验台上,此时瓶瓶罐罐倒了一桌,有一滩血,估计就是从哪只器皿里淌出来的。
至于时黯,这个重度洁癖患者,此时却狼狈地坐在地上,靠着测验仪,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别过来!”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黯急切地喝了一声。
但他冷淡不客气的声音,并没有吓退许流光,相反,她加快脚步,将餐盘放一旁,直接在他面前,蹲下。
“我现在不安全,你别过来……”
时黯的话说了一半,便因为许流光的动作,而终止。
许流光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抬头,和她对视。
她笑得像是不曾见证这一片狼藉和他的狼狈,说:“你明明说的是,希望我过来。”
时黯看着她灿烂的笑,心里的阴霾暂缓,却还是很消沉。
“许流光,我吃晶核,说明我已经不是人了……”
他那么骄傲,哪怕用他自己试药时,都自信能够解决一切可能带来的后遗症。
却没想到,事态持续恶化,他刚采血,发现细胞已经在异变,很大概率,他要丧尸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