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没说完,就被耳尖的时黯听到,并被他冷冷回怼:“多虑了,他在沙图不得民心。”
冷不丁的这一句,叫说这话的人,噎住,随即被其余压抑太久,此时杀心极重的其余百姓的声音压下去了。
脚下走出一条血印,脚破了结痂,又破了流血,早就痛得不会呻吟的厉九澜,听到要处决他的消息,竟然如释重负地哭了。
总算要杀他了吗?
笑着笑着,被人群中的小孩丢了一颗臭鸡蛋,紧接着,更多的烂菜叶子、臭鸡蛋……脏东西朝着他砸来。
他麻木地盯着坐在马背上的少女,眼底的恨早就被无尽的折磨抹平,只剩下惧。
都说他是暴君、疯子,依他看,她才当得起这些评价!
起初只是看到“漂亮的花瓶”置于高处却脆弱得易碎,所以他起了邪念,想将她从高处摔下来,碎了后再捡起,成为他的所有物……
却没想过,摔碎后,她便从一件展品,变成杀人利器,每一片都能割破妄图捡起握住的人。
皇宫,蒹葭殿。
许流萤于傍晚终于醒来。
听完沈宁心的话,看着熟悉的宫殿,她主动要见妹妹许流光。
许流光沐浴更衣后过来,瞧见靠坐在床头的女子时,脚步一顿。
记忆中温婉美丽、富有才华、落落大方的明珠,此时却了无生气,光华尽失,只剩伤痕斑斑。
许流萤气色不好,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忧郁,人瘦得皮包骨,苍白病弱。
“阿姐。”
但听到许流光这一声时,原本死气沉沉的女子,视线立即投过来,眼波流转,里边蕴藏着道不尽的情愫。
原本需要她保护,总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女孩,如今长高了,变沉稳了,变冷淡了。穿着华服,气势却找不见从前半分的娇软纯真……
“皇妹。”红着眼眶,许流萤想起什么,又赶忙掀开被子,准备行礼,“见过陛下……”
“阿姐,就我们两人,你也要这么生分?”一看美女泪盈盈,许流光立即坐床边,扶住对方。
“你现在贵为君主,不能乱了体统。”
“你都要寻死了,还在意体统?”
许流光脱口而出的回应,叫许流萤顿了顿,抿唇,垂眸不语。
就在她以为许流光要开导她,劝她之类的时,就听到妹妹用君王才有的口吻,淡定地说——
“不行,你是孤费了老大劲救回来的,要死,也得帮孤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