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令牌,从容浅笑,指着少年手里提着的东西:“啊,那是,我要的头吗?”
许流光脸上的笑就像晨曦滴在花蕊上的露珠,昙花一现,却很是难忘,但却抓不住。
时安提着用布包裹的头颅,血沁湿布,滴在他靴子上,一如他这个人,身处黑暗血腥中,洗不干净。
“嗯。”
他垂眸,自惭形秽地退了又退,但脚一动,就不慎踩坏一朵小花,他慌忙挪着脚。
许流光这才看见,他脚下晕开的一滩血迹里,不止是那颗县令头颅的,还有他自己的。
她朝别扭又拘谨的少年走去,淡定地接过头颅,瞥了眼他被利刃刺破,露出血肉的手臂。
许流光:“待会包扎下。”
闻言,时安心跳快了一拍,面具露出的双眼,又重新有了亮色。
但许流光瞧见这外露的情感,不禁蹙了下眉心,淡淡补充着:
“你若是受伤,还怎么当本宫的护卫。”
说完,她提着手里的布包,越过时安,微风轻扬,发丝擦过时安的面具。
他的心口又在灌风,一如面具下千疮百孔的脸,狼狈不堪。
少年沉默着跟上少女的步伐,他只是她的护卫,仅此而已。
【系统:哇,小护卫对你忠心不二的,你说话真伤人。】
许流光快步走出城主府,又朝城门方向赶去,系统忍不住上线点评着。
听到身后几乎不存在的脚步声,许流光没回头都知道,时安必是紧跟着。
【许流光:我忙着搞事业,没空哄手下。】
到底只是她赋名的npc,不是时黯,就算是时黯……
许流光飞快将这个念头摒弃,没有假设,哪怕真的是时黯,也不能阻挡她复国大计。
金城中的百姓,在看完如久旱甘霖般降落的“书信”后,抱着身侧的同胞痛哭。
“真的吗?我们真的……还能再做回这座城的主人吗?”
“信上说,城主还活着,被救了!我们,我们是不是不用被吃掉了?”
“我好想我阿娘,我想喝一口热汤,不想当没有人权的奴隶了……”
“我不想当牲口、待宰的羊了,我想当人,当有血有肉的离国人!”
他们不敢相信,却又很希望这一切是真的。
而直到,一道身影,出现在城墙之上,他们惊喜落泪:不是假的!
少女提着率先投降的叛徒县令的头颅,闻讯赶出来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