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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前朝朝堂不稳,被君家覆灭。
    而他战王满门被屠,他拼死,捡回一条命,蛰伏进宫,就是为了杀当年带兵灭他全族的君家兄弟。
    “我记得你,那一天,我和皇兄跟着父皇,我好像还杀了你表弟来着?”
    君衡讥讽地笑着,越笑越猖狂:
    “你这余孽,不惜进宫为太监,经营多年,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说着,君衡觉得四周太安静了,便得意地问手下:
    “他是不是在求饶?”
    手下大声在君衡耳边回话:
    “没有!他正眼都不瞧您!”
    “……够了,本王没聋!”
    君衡怒了。
    “本王变成这样,定是他下毒害的,去,把他的眼睛、耳朵都给本王割了!”
    时黯手握紧,咳了口血,闻言讥诮地扯了扯唇。
    手下刚要上前,这时,不见天日的地牢,门被人踹开。
    一人一箭射穿行刑人的胸口,高马尾一甩一甩,从台阶走下。
    “时黯!”
    许流光这一声中气十足,唤得没什么力气,垂着头的时黯,一震。
    他被血水染湿的脸,缓缓抬起,便看到她逆光而来。
    时黯牵起唇角,再挪不开视线:
    许流光这束光,即使摔碎,也会光芒四射。照亮他!
    “谁,是谁来了?”
    君衡慌了神,抓着手下,但回答他的,是射穿他手背的一箭。
    “是收你的阎王!”
    许流光一脚把君衡从轮椅踹下,她身后的禁卫军,训练有素地拿下君衡的手下。
    而她径自走向时黯。
    刚把人从刑架上放下来,男人便虚弱地靠在她肩头,气若游丝:
    “娘娘没事,还来救我了。”
    “你傻不傻?”
    许流光刚想揍他,想到他也是恋爱脑发作,为她才涉险,便收回动作。
    “时黯,你现在好狼狈。”
    哪有初见时,那权势滔天、无所不能的西厂督主的模样?
    时黯喘着气,丹凤眼里尽是揉碎的温情:
    “娘娘,一如初见时夺目。”
    他希望,能守护这份耀眼的光。
    “许流光?你来得正好,他可是前朝余孽,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君衡爬到许流光脚边,抓着她的裤脚,刚要继续煽动。
    想到这人的脏嘴,碰过许流光的唇,时黯眯眼,幽暗冷酷,振袖,一道破空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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