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昏沉还缠在脑海里,昨晚的记忆碎得七零八落。
宝酥只模糊记得,自己跟着楼里的姑娘们喝了好多甜酒,闹哄哄地笑作一团,酒劲上来后,还疯疯癫癫地喊着要去王府找帝浔,后面的事,便一片空白,半点都记不起来了。
然后呢?
宝酥睁开眼,盯着帐子顶。帐子是素白色的,绣着云纹,不是她凝霜院的帐子。
宝酥心头一跳,撑着身子坐起来。
她细细打量着四周。
屋内的木架上挂着一件玄色锦袍,料子考究,一看便是男子衣物;书案上堆叠着厚厚的公文,砚台旁立着一支狼毫笔,旁边还搁着一盏凉茶。
不是她的房间……
这陈设,这气息,分明是帝浔的卧房!
宝酥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身上酒气熏天的衣裙早已不见,换成了一身干净的素色里衣,贴身又舒适。
她又慌忙抬起手腕,白皙的肌肤上,一圈淡淡的红痕格外显眼,像是被绳索轻轻勒过。
看着这抹红痕,再想想身上换好的衣衫,宝酥脑子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乱七八糟的画面一股脑涌上来。
难不成昨晚她喝醉撒泼,帝浔嫌她闹腾,就把她绑了起来……还……还亲手扒了她的脏衣服,甚至跟她同榻而眠?
念头刚冒出来,宝酥就赶紧用力摇摇头,既觉得不可能,又忍不住瞎琢磨。
小九无奈地叹口气:【别胡思乱想啦,脑子里净装些荒唐念头,昨晚王爷压根没睡在这儿。】
宝酥捂着胸口呼气:【那就好,我还以为昨晚我喝醉乱来,惹王爷麻烦了。】
小九悠悠道:【确实惹了些麻烦,若是你记不起来,小九可以帮你回想。】
【不要不要!】
宝酥可不想回想,她最怕回忆醉酒糗事,人喝醉了总归丑态百出,还不如一概失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好歹还能保留一点脸面。
这么想着,宝酥才掀开锦被,赤脚悄悄走到门边,缓慢推开一条细缝,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往外瞧。
清晨的微风裹挟着海棠香扑面而来。院中晨光柔和,一地落英,漫天粉白的海棠花瓣随风轻扬。
院中央,立着一道清隽身影。
素来常着玄衣的帝浔,今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