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酥安安稳稳窝在帝浔怀里,遥遥便瞧见前方透出一缕极淡的天光,那是外界才有的光亮。
悬了一路的心刚要往下落,帝浔却顿住脚步。
“怎么了?”宝酥问道。
帝浔抬眸望向出口,只见碎石不断滚落,已然将洞口堵去大半。更诡异的是,石块上还布满蜿蜒的暗红纹路。
暴富连忙凑上前踮脚望去,一脸慌张:“不会吧?好不容易走到尽头,居然是条死路?难道要塌了?”
沈渡蹲身碰了碰上面的纹路,指尖却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来:“妖术封印,打不开。”
帝浔小心将宝酥放下,待她站稳,才屈膝蹲身,将掌心按在地面上。灵光从他掌下蔓延开来,沿着地面的纹路,如流水般分作三股朝着不同方向流去——一缕流向寨子,一缕流向竹林,一缕流向他们脚下。
暴富看呆:“这是……阵法?”
帝浔未曾分神回应,掌心底的灵光却越聚越盛,熠熠生辉。三股散开的灵力又顺着阵法纹路,源源不断地朝他掌心回流。宝酥感觉到帝浔身上的气息变了。苍梧郡的雾还在,可那股一直压制着他修为的力量,竟在这一刻渐渐消散。
暴富也感知到这股强横气息,小声嘀咕:“我去,王爷还留了后手?”
话音未落,密道前方传来一声刺耳尖笑。
“里面的——怎么不跑了?方才跑得不是挺快吗?”
轰隆——!
一块千斤巨石从天而降,彻底封死仅剩的洞口。
风万里的声音隔着石壁漫进来,混着浓重酒气,满是得意:“小美人,何苦费力气逃?老子的寨子锦衣暖榻,哪里比不上这阴湿密道?”
“这条密道我修了百年,往来误入的路人无数,就没有一个能自己走出去的。”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阴狠:“哦对了,那些走不出去的,全都成了道旁枯骨,你们路上应该见过不少吧?”
宝酥捏紧拳头,无视了他的挑衅。
紧随其后,一道阴恻恻的女声贴着石壁渗进来,满是积怨,正是毒蟾:“殿下,五百年前你斩我肉身,五百年后你被困在这密道里出不去。你说,这是不是天道轮回的报应?”
帝浔冷笑:“报应?本王斩你,是你该斩。五百年了你还没想明白,还觉得自己冤枉?就你这等愚钝心性,活五万年也是被人当刀使的命。”
“你说什么?!”毒蟾被气得一语激怒。
“说什么你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