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但不只是疼。在疼痛之下,有一种更隐秘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
他的獠牙嵌在我的颈窝里,每一次吞咽都牵动着喉咙深处一阵极轻极低的呜咽,那声音不像猛兽,更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漂流太久的人终于抓住了一点光,然后死死不放。
吸血的节奏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但嘴唇贴着皮肤的力道始终没有松,压得很紧,紧到我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每一道纹理。
他的呼吸又重又烫,每一次吐息都打在我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笛声还在响,但已经控制不住他了。因为我看见他埋在发丝间的那双眼睛,正在重新亮起来。
是金色!淡金色、流动的……像是融化的日光从眼底深处往外蔓延。
然后他动了。一只手扣在我的腰上,另一只手松开了我的后脑勺,以一种极其轻柔的力道把我往旁边一带。
我被稳稳地放在墙角,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而他整个人已经从我面前消失了。
接下来的一切快到我的眼睛根本追不上。
那些被符咒、法宝、阵法层层加持过的黑月死士,在恢复了金眼之力的欧阳告译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他一掌拍碎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死士的脑袋。黑色的血和碎骨在半空中炸开,还没来得及落地,他已经掠到第二个死士身后,五指成爪,直接捏碎了对方的脊椎。身形快得在狭小的房间里拖出了残影,残影过处,死士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茬一茬地倒下去。
骆赫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惨白,他后退了半步,然后猛地朝我的方向扑过来。
他的手掐住我的后颈,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过来!”他朝欧阳告译嘶吼,声音破得像一面被敲裂的锣,“再过来我杀了她!”
欧阳告译停住了。他站在离我们五步远的地方,一身素袍上溅满了黑色的血,右手还掐着一个正在化灰的死士的脖子。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那双淡金色的眼睛落在骆赫身上。
“骆赫。”他叫他的名字,语气很平静。
我眼前一花,掐着我后颈的那只手松开了。紧接着,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炸响在我的耳边。
我转过头,看见了骆赫。
他还站着,但刀已经掉了,从肩膀开始,他的整条右臂——不见了!
断口处参差不齐,白色的骨茬和撕裂的肌肉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