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茶过后,他的嘴唇压在我皮肤上的力度轻了下来,像是怕弄疼我,又像是舍不得这么快结束。吸一口,顿一顿,再吸一口,每一口都拖得极长……
他被蛊毒折磨的痛苦似乎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平静……
他那双浑浊的银色眼睛已经清亮了大半,瞳仁的边缘重新变得清晰。
眼见他清醒过来,我想把手抽走,却被他一口咬住了伤口,我震惊地看着他——
他像是长途跋涉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处干净的水源,明明已经喝够了,却还是舍不得把嘴唇从水面移开。
我实在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
他猛地僵住了,嘴唇从我手腕上离开的速度快得像被烫到了一样,整个人往后一退,后脑勺撞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终是没忍住失控了……他睁大眼睛看着我,瞳孔里翻涌着惊愕、羞愧,还有一种没来得及藏起来的贪恋。
那贪恋太清楚了,清楚到他自己都来不及掩饰。
一时间,我没有说话,他也说不出话。山洞里安静得只剩下钟乳石上水珠滴落的声音,一滴,两滴……
他的嘴唇上还沾着我的血,灰白色的乱发糊在脸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待到咽下鲜血,他依旧偏着头,灰白发丝掩映下,耳尖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鲜明绯红。
良久,他才低低出声:“对不住,失礼了。”
我低头一看,手腕上鲜血井喷而出,这次被咬得太狠,我低微的灵力已经止不住流血的伤口,只好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条有法力的绷带,将它缠在手腕上。
又感觉到自己晕乎乎的,我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药瓶,眼神涣散中赶忙吞下一颗补血丹。
我趴在地上,无力地睁着三白眼看他,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还在地上晕头转向地喘着气,罩在岩壁上的牵缕网忽而化作一张牛皮纸,在空气里飘荡着落下……
我张了张嘴,只见欧阳告译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此时他不再是蓬头垢面的邋遢僵尸,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素袍,腰封束得整齐,下摆垂到靴面,身姿颀长挺拔。
素袍只是寻常修士的款式,没有多余的纹饰,但穿在他身上偏生穿出了一种松竹临风的气度,优雅从容。
他的瞳孔和头发都变回了黑色,像被岁月反复打磨过的墨玉。头发没有挽成繁复的发髻,也没有戴冠,只是将两鬓的发丝拢到脑后,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