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他不让。
就这么点事儿,折腾了好几天。
第一次跑,是醉酒后的第二天一早。
天刚灰蒙蒙亮,我迈出门槛,脚还没落地,后脖领子就被人揪住了。
龙耶站在我身后,眼睛都没睁开,手倒是稳得像铁钳子。
“去哪?”
“买菜。”
他从墙角把那棵蔫了三天、叶子都耷拉下来的白菜塞进我怀里:“今天就吃这个!”
“……这白菜你能吃?”
“吃,爱吃。”他闭着眼睛说。
“……”
第二次跑,是在夜里。
我翻窗户出去,落地的时候还得意了一下。一抬头,却见他蹲在窗户底下,双手托腮,月光照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像一只蹲在墙头等耗子的猫,他甚至打了个哈欠。
“睡不着?要不要我陪你?”他说。
“不、不用……”我拍拍裤子,从窗户爬了回去。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哼”,带着明显的得意。
第三次,我决定来硬的。
我从乾坤袋里摸出那根捆仙绳。这绳子是司律君来吃饭那天偷偷塞给我的,说“万一有人拦你,用这个”。
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来,他大概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龙耶正躺在那棵老树的横枝上,双手枕在脑后,墨蓝色的长发从树枝间垂下来,在暮色里一晃一晃的。
他躺的位置正对着我房间的窗户——
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凑巧,反正我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那双翘在树干上的脚,还有他嘴角那抹懒洋洋的弧度。
我在屋里收拾东西,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脱身。手一滑,茶壶“哐当”摔在地上,碎了个彻底。滚烫的茶水溅到脚背上,我“哎呀”大叫了一声。
窗外树上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下一瞬,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龙耶站在门口,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银灰色的瞳孔还没看清屋里的情况,声音先到了:“怎么了?”
他跨进来一步。
门槛内侧,忽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
那是我事先藏在门框上的捆仙绳。绳子像一条从冬眠中苏醒的灵蛇,从门楣上弹射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缠上了龙耶的手腕。
绳头像活物一样昂起,绕着他的手腕转了两圈,“咔”地扣死。
然后它开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