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不太方便。不如你明日再过来?”说话时,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卫应祈,见他眸色如常,很快点头,她紧扣着门闩的指尖悄然松开。
卫应祈将药瓶横放在她手心,指尖在药瓶上停了一瞬,问:“伤口怎么样了,很深吗?”
容姝收回手后轻轻摇头,浅笑道:“无妨,很快就能消掉。”
很快就能消掉......
卫应祈垂眸,掩住瞬间黯淡的眸光,沉默片刻后眼神澄澈地看向她:“能让我看看伤口吗?不然我心中难安。”
他四下看了眼,又道:“人多眼杂,阿姝姐姐让我进去吧。我只站在门口,看完便离开。”
他语气诚挚,容姝想了想,还是将门拉开些许,侧身让他进来。
卫应祈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带着夜晚的寒气迈进门,抬手覆上容姝扶着的门扇,轻轻一带,将门合上。
容姝微怔,后退一步,一手按住衣襟,一手缓缓将衣领拉开些许,露出伤口。她低着头:“真的没事,你可以放心了。”
月光被阻拦在门外,门口处仅有微弱的烛光照明,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卫应祈微微俯身,眯眸盯着那枚咬痕。
齿痕清晰,泛着殷红,印在她雪白的皮肤上,就如红梅绽于雪地,正衬她。
他瞳孔骤缩,又缓缓放大,眼底似有暗火燎原。唇角不受控地扬起,随即强行压下,略显为难道:“阿姝姐姐,这里太暗,我看不清。不如到书案那里,有蜡烛。”
容姝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他脖颈上,确实看不太清。便带他走到书案前。
站定后,她伸手去够烛台,却被卫应祈轻轻按住肩膀,径直推到书案后的椅子上。她刚一坐下,他双手便撑上扶手,缓缓俯身,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低声道:“这个位置......看得更清楚。”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容姝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过于平静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她后背紧贴椅背,一动不敢动,声音微微发颤:“应祈,我们这样,是否——”
“暧昧”两个字卡在喉咙,她却怎么都吐不出来。想了很久,才继续说:“不合适?”
卫应祈歪了歪头,眼里带着不解:“阿姝姐姐以为何为合适?”
“我咬过之后,只送药过来,不闻不问,才是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