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睡前想的太多,心绪不宁,她陷入了荒唐至极的梦中。
梦里四周一片漆黑,有黑色的人影抬手以指重重碾过她的唇,抚过她的齿,又一遍遍流连于她露在被子外面的细颈上,陌生的肌肤相互摩擦,有些痒,有些烫。
也许一瞬,也许很久,颈侧有潮热接连落下,是陌生的吻。
她很反感,面露嫌恶。
黑影见她嫌恶,收了所有动作,坐在床榻边,什么也不说,只是沉沉的注视着她。
她想张嘴问他要做什么,又是谁?却发现自己不仅动不了,还开不了口。
视觉,触觉都太过真实,恐惧在心中生根发芽,冷汗从后背溢出。
恍惚间,梦境错乱,她听见黑影用阿榆的声音阴恻恻的问:“你用唇齿吻过你的丈夫吗?”
“你喜欢他的吻,还是我的吻?”
“要不要和我试试,看看是你的丈夫厉害,还是我厉害?”
太过轻浮孟浪,俞非晚直接气醒了。
坐起身,她抬指触了触唇,又摸了摸颈侧,狠狠捶打了腿边的被子发泄。
好气!为什么她会做被人调戏的梦?梦里那个色胚还盗用阿榆的声音!
沙沙的雨声连接传入耳中,俞非晚意识到今日是个雨天,寻大夫看脑袋的计划不得不搁置。
雨天朦胧,室内昏暗,平复好心绪,她撩开隔帘望去,发现隔壁的床榻已经空了。
又抬手摸了摸,丝毫温度也没感受到。
联想到睡前的境况,她心中一空。
他不会是走了吧!
匆忙套上衣裳,连鞋跟都顾不上拔,俞非晚冲向了门外。
失去墙壁的阻隔,她才亲眼看见了这场雨有多大。
不像在下,像在泼,从灰蒙蒙的天倾泻,在人间连成白茫茫的水雾,遮盖所有声音,只余雨声。
风也不甘示弱,将雨中的一切枝条细杆吹的东倒西歪,疯狂甩动。
她只是站在门口,细碎的发丝已被飘进来的雨雾打湿,黏黏的贴在颊边。
没有蓑衣雨伞,没有换洗衣物,她进退两难,同时也意识到以她的脚程,绝对追不上他。
被雨水染成深棕色的门框留下浅浅的甲印,迟滞的茫然无措奔涌似的袭向了她。
苍茫天地,暴雨如注,他走了,从此刻开始,不管做什么,她就只有自己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会给她摘莓子;野外露宿,她再